第74章(2/2)

江母端来一小碟渍得晶莹透亮的酸枣，搁在茶几上，嘱咐江冉带苏木上楼去客房歇歇，等饭好了再叫他们。

瘦猴着要聚一聚：木，你是不是忘了哥们了，你都到江州了，必须来聚一聚。

江冉的外公外婆给的见面礼，不是现金或金，是平安符，东西不张扬，却比真金白银更显分量。

快地往苏木另一只手里了个冰凉的小东西。苏木低一看，是枚方戒，也是金的，戒面宽大，上面錾着繁复的吉祥纹。

客房的窗帘拉上了一半，透柔和不刺的天光。苏木沾了枕，几乎没怎么挣扎，意识就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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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就不怎么样往外了。

又来了。

苏木最近胃时好时坏，唯独对这些酸津津的东西还算接受。

苏木这才意识到，自己手腕上还沉沉地挂着那个二姨过来的金镯，睡时忘了摘。他肤生得白，泽的，象牙般的质地。手腕不算特别骨，线条纤匀亭，骨骼的廓在薄薄的肤显得清晰而秀气，那圈分量十足，光泽沉郁的金环松松地在上面，黄白映，不显俗气，反而衬着好看。

苏木看着镜里自己穿着宽松家居服也掩不住的腰，还有那张明显比之前圆了的脸，无奈地叹了气。现在这副样，怎么去聚一聚？他只能一推再推。

上楼时，苏木脚步有沉。明明几个月前，肚里揣着小鹤的时候，他还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力甚至比平时还旺盛些。可最近不知怎么的，那绵密的，无从躲避的不适却愈发明显起来，像是，一波一波，缓而持续地漫上来，拖得人浑懒怠，神也容易倦。

江冉没睡，就这么侧躺着，安静地看着他。

这随时随地大小睡的病，归结底是因为夜里总睡不踏实，翻来覆去，很难有一个完整绵的睡眠。江冉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夜里稍有动静就会醒，帮他调整姿势。

苏木整理着这些日渐堆积起来的小衣服，小包被，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有些无奈地想，这还没生呢，东西已经多得能开个小型母婴店了。

光是江母让人送来的，从的瓶装到几乎能铺满小床的纯棉襁褓，就满了半个储藏间。苏木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怀的是三胞胎，恐怕也未必能用得完。

空气里弥漫着茶甜香。

苏母在视频那给苏木展示了给亲手织的小衣，用的是最柔的婴儿羊绒线，生生的鹅黄，领和袖还细心地钩了一圈白的小波浪边，叠得整整齐齐，还没上，光看着就能想象小鹤穿上后的可模样。

如今江父打理着生意，江冉也在自家公司里事，说起来，父俩倒真像是在给江母打工。

见他睁，江冉嘴角弯了弯，手指挲着他的指节，目光落在苏木在薄被外的手腕上：“木木，你黄金还好看的。”

趁着几位姨母注意力稍散，凑在一起聊起最新的珠宝时尚，江冉偷偷蹭到苏木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戏谑和认真说：“瞧见没？我们家，我妈才是终极boss，你可得抱她这条金大，稳赚不赔。”

苏木看着那镯，有些神。最近他总是容易困倦，像今天这样说着话，看着东西就迷糊过去的况多了起来。

约莫一个小时后，他醒了过来，视线尚未完全清晰，先觉到右手被人轻轻握着，掌心温。他偏过，正对上江冉近在咫尺的睛。

这一觉睡得并不算特别安稳，模糊间能觉到侧熟悉的温和重量。

没在孟家庄园住太久。江州的冬天是浸骨里的冷，不比北方的冽，那寒意丝丝缕缕，能从衣领袖每一个隙钻来。

苏木几乎能猜到他一句要说什么。果然，江冉握了他的手，眉蹙着，一副恨不得回到过去把自己揍一顿的模样：“早知会这么辛苦，我当时就不该……”

江冉看着苏木醒来后依旧有些惺忪茫然的神，又开始愧疚和心疼：“都怪我……”

份量同样不容小觑。

据说当初江家算是小康之家，面安稳。孟家才是真正的大富，早些年江父创业，还是岳家手把手带着的行。江母以前也亲自过公司，后来大概是不想那份心了，便退了来，但手里握着的份却是实打实最多的那个。

苏木：“你那个时候又不知。”

话音没落，江母不知何时已经踱了回来，闻言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儿胳膊上拍了一，笑骂：“你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