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嘉北(3/3)

然人是抢救回来了，却还是留了严重后遗症，半边痪，以后大概率无法自理。

张姨听完，整个人都像垮了。

邱然替她办完住院手续，又去补缴了费用，直到一切暂时安顿来，才把张姨叫到走廊尽。

“后面护理的人手够吗？”他问。

“够的够的，我弟弟午就到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红了圈，“小然，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没事。”邱然语气平静，“老人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绪，遵从医嘱。”

他想了想，还是说：

“张姨，这段时间家里不用心，你先留在嘉北照顾老人。工资照发，如果后面需要人帮忙，我再给你找个护工过去。”

张姨一愣住。

“这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邱然低看了时间，“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现在家里事，先顾你父亲。”

她圈一又红了。

“谢谢你，小然……”

“别这么说。”

医院走廊很安静。

冬日冷白的光落来，照得瓷砖都有些发凉。

邱然是医生，原本对于疾病、衰老和突发状况习以为常。如果不是因为邱易，他大概不能如此同受，至亲之人的疾痛，对边人而言，会是一多么大的冲击，冲击之后，又是多么漫的重建。

“那我就先回去了。”他向张姨告别。

张姨连忙起送他，邱然摆摆手，让她不用送。

他心里记着早回家，脚步伐便比平时快些。

从急诊来，路过门诊走廊拐角时，迎面差撞到一个人。

“不好意——”

话音戛然而止。

女人很年轻，大概二十，细眉柳目，很有典型江南女人的气质。她穿着一件宽松白衣，尽妆容致，却掩饰不了脸苍白，手里还攥着一张检查单。

而她旁站着的人——

“爸。”

邱然声。

邱旭闻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儿，脸一变了。女人先是茫然地看了他们一，听到这个字，也是掩饰不住惊慌，意识地往邱旭闻怀里躲。

邱然面上不显，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邱旭闻嘴动了动。

“你怎么在这儿？”

“张姨父亲脑梗了，我送她过来。”邱然语气平静，“你呢？”

女人脸已经彻底白了，几乎不敢抬。

邱旭闻眉皱，低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邱然。

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张检查单上，看清了“妇产科”叁个字，停顿一瞬，又很淡地移开。

“午你在嘉北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