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节(3/3)

多少盆，才掌握浇的技巧，来年日，他院中的已经开的和谢山的院一样漂亮了。

他甚至学会了喝酒。

谢山喝的桃酿，萧芜带了几坛来，最开始喝的时候浅尝辄止，会呛到咳嗽，腹诽为什么谢山喝这么难喝的东西，但是渐渐的，萧芜便得了趣味。

醉后昏昏然不知今夕何夕，便将所有的事都忘了，偶尔醉的天地不知，便会幻视谢山就在前，正笑眯眯的摇着扇，与他举杯共饮。

实在寂寞的时候，萧芜会去云州。

云州是天最大的几座城池之一，商旅不绝，格外闹，萧芜会去他和谢山吃过的茶馆，坐在他和谢山坐过的位置，从窗俯瞰云州城里人来人往，然后一条和谢山一起吃过的松鼠鳜鱼。

临近庙会的时候，云州城里闹的起来。

贩夫走卒自四海云集而来，歇脚的路人，看闹的游客，将城里挤的不通，卖糖画糖葫芦的店家提前打招牌，一切的一切，都欣欣向荣，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萧芜便不愿意回终南山了。

那草庐太冷，太安静，四仅有鸟鸣虫躁，夜人静时，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他便在客栈里开了间上房。

店小二问他住到何时，萧芜想了想，说：“庙会结束。”

庙会结束，他或许能遇见谢山，若能遇见，便和他一起回无妄或是终南山，若不能遇见……

萧芜也不知。

他意识拒绝那可能，连想也不愿意想。

萧芜在城中住。

庙会日期一天天接近，云州城里游人如织，而萧芜日渐焦虑，他也不知在焦虑什么，只是坐卧难安，烦躁的不行，只能沿着中轴线从走到尾，又从尾走到，被人群裹挟着向前，像洪中的一叶孤舟，找不到可供固定的锚。

于是他开始喝酒。

遍寻城中酒馆，从夜里喝到白昼，喝的晨昏颠倒，日月不知，仿佛这样，才能逃避心中不愿意看见的那个可能。

萧芜想，当他还在上陵宗玄首的时候，大抵没有哪个师兄弟能想到，秉持清规戒律滴酒不沾的平芜君，能喝这么多的酒。

萧芜自己也不知。

某日夜晚，他醉后昏沉，被窗外鸣鼓惊起，推窗看去，张灯结彩，于是恍然，庙会的日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