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节(3/3)

去。

他一看见了戚晏。

还是一张破破烂烂的床，一床老旧发黑的被褥，裹在被褥中的人只一节手腕，腕上是纵横连绵的伤。

里教不听话的才向来不留余力，这该是戒尺来的。

那双手微微动了动，指尖握住被，戚晏似乎听见了门的动响，他艰难地探起，空茫的眸微微转动，落在了萧绍上。

戚晏瞳孔微缩。

接着，他忽然扬起笑容来，并非开心，而是万事皆放，解脱般的笑容，那双失了血的嘴嗫嚅，看型，似乎在说：“陛。”

但话没说，戚晏的视线落在萧绍上——他穿了件盘领窄袖的赤袍，彩烈，嚣张至极，可两袖的火焰纹饰，分明是皇的穿着。

一瞬间，戚晏敛眉目，他手上一松，便半跌在床榻上，竟然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绍扬起眉。

主事连忙：“他神智不清醒，一直发着烧，前些日还想上书给陛，说他父亲是冤枉的，现在又在胡言语呢。”

萧绍意味不明的重复：“他想说戚琛是冤枉的？”

“是了，可巡颜御史那案早就盖棺定论，他爹足足贪了三百万两，太殿协同刑东厂一起审的，证据确凿，这书信怎么又可能递的上去？”

萧绍：“也是。”

他微微抬眉，忽然想到了个折磨戚晏的极好方法。

“他那封书信在哪里？呈上来给我看看。”

很快，便有人将一封书信递了上来。

萧绍接过，抖了抖铺开，这玩意不是正儿八经的奏折文书，以戚晏如今的份，也写不了奏折文书，这信是用劣等墨在草纸上写就的，足足有上千字。

萧绍：“字不错。”

戚晏的字一直很漂亮，否则也不了他皇兄的秉笔，在奏折上批字。这信上的字骨仍在，却渴笔枯墨，字字泣血，可见书写者的悲愤。

他将书信从到位阅读一遍，而后忽然：“戚晏，看我。”

等戚晏抬起来，他双手握住书信两边，一一的，将它撕裂了。

撕了一遍犹不过瘾，萧绍将纸张重叠，又撕了一遍，如此反复数次，便将信撕烂了，变成无法复原的碎片，而后他一扬手，纸片便随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