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醞釀（下）(3/3)

以兽龙骨和玄铁凝铸的重型砲火，此时被架设在黑号上，大的砲斜指黯沉的天空，像是蓄势待发的玄龙。

「而今，本侯要将这尊逆鳞砲，赠予未来的沧澜女王！」

语音甫落，海盗们原本还因逆鳞砲而动或嘖嘖称奇，这光全落在他侧愜意斜坐着的楚澜月上，嘴里的话语都成了糊不清的忿忿和挑衅。

──效忠他们的「破浪侯」玄鯤是一回事，为了玄鯤信的、来自陆地上的女人又是另一回事。

楚澜月被这些视线刮得发疼，却也不恼，嫋嫋婷婷站起来，雪白的赤足踩踏在燋骨碎浪滩的黑岩滩上，着眾人的目光走向海边，直到踩在碎浪边缘才止住了。

海风在她站定之时掀飞了她的斗篷，她举右手，屏神运气，将奔腾翻涌的力量，应和着远滔天的浪，一起推向天边──

仿若决堤海啸，透蓝的冰晶疯狂蔓延，如同万千冷火从她的脚边一路劈啪燃烧至黑号与它后其他停泊的战舰。原先还随着汐来回起伏的海面霎时之间顿时成了一片银白的冰面。

楚澜月轻摆左手，冰霜持续顺着船蔓延至桅桿，及逆鳞砲之时，整尊大砲忽地重颤起来，亮起幽蓝的光芒，朝天边炸一颗散发着冰气的弹。弹落海中的剎那，周遭海面瞬间便结数丈厚的冰。

楚澜月的神力结合逆鳞砲，便能让她更轻易地将远的敌军战舰冻于海上，成为任人宰割的活靶。

原先还不服气的海盗在见了这足以翻天的神蹟后，里的不屑纷纷被恐惧与惊愕淹没。

楚澜月平復呼后转，笑意从容，声音清冷却鏗鏘响亮，挟着海浪的轰鸣。背后是被她冰封的战舰与大海，是她即将震慑沧澜与赤炎的戏台：「陆地上的偽王忍让着不愿和你们正面对决，相信嗜血的诸位不能满足于这般不战之胜。」

「本此去，是要夺回沧澜。」她的目一一扫过前每一张脸。「诸位的渴血，本自然明白。」

「把你们的刀刃、你们的船舰、你们玩命的力量借予朕！朕在此允诺，待朕登上皇位，君临天之日，便是沧澜海禁澈底解封之时！」

「朕将亲自签发『私掠许可』！这天海域是沧澜与诸位海盗的！只要诸位的战舰掛着朕的特许旗帜，想怎么掠夺，想怎么分赃，朕都许了！」

曾看不起女人、和楚澜月有过过节的独雷为海盗，在此时也忍不住吞了吞。私掠许可！何等和他们这些海盗同样贪婪的女王啊！若得了私掠许可，他们能够合法在沧澜陆地上销赃，也不必再和沧澜的官船正面锋，甚至能藉由这些因省力而愈加充盈的钱财与粮航向更远，去到那些赤炎与沧澜以外的海岛或大陆……

「小们，还愣着啥？」玄鯤回在酒盏上的大刀，猛地挥举指天，怒吼：「还不拜见你们的女王陛？」

海盗们因楚澜月所允诺的未来而呼起来，有人举酒盏，有人挥舞佩刀，亦有人单膝跪地。

「敬女王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