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观 第43节(3/3)

七：“是吗？原来你也怕叛逆啊？那你把剑架在皇帝脖上，算什么？”

“算劝谏。”明先雪笑笑。

狐七笑了：“我从来只听说剑搁自己脖上劝谏的，没见过搁别人脖上劝的。”

“搁别人脖比较有效，”明先雪笑笑，“谁的脖谁心疼。”

狐七寻思一会儿，说：“我想，你最后还是要坐到那个位置上的，只是你本无权无势的， 纵使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一蹴而就，便先当个摄政王，收拢好了权柄，等时机成熟了，再叫皇帝禅位。再有，虽然你得了写‘上斩昏君’的宝剑，但过程到底有些儿戏，天未必真的应允这样大逆之事，所以你还得观天象请示天意，待时机成熟，他的天气全散尽才可行事。”

说实话，狐七到现在还是很难相信这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然而，嘴说的话会骗人，但那一直往明先雪上跑的紫气是不会骗人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明先雪无心权柄，命运也会把明先雪托到那个位置上。

明先雪啜一茶，并未作答。

狐七却托着腮，打量着明先雪：“你曾说过，你本不在乎名利，只想要静心修行，这是真话吧？”

“当然。”明先雪，“我说的自然是真的。”

狐七却：“那你这个摄政王也是为了修行？”

明先雪淡淡一笑，举目越过窗台，眺望遥远的某个地方：“你还记得吗？你曾揶揄过我，说这天灾人祸不断，是国运了问题，凭我一个人祈福抄经、赈灾济贫，是改变不了的。”

狐七猛然怔住，仿佛又看见明先雪独自在夜里灯抄经、亲在贫民窟赠医施药的画面。

明先雪淡淡：“或许，这就是我的修行。”

狐七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心纳罕：这毒娃娃是真的有济世的心啊？

狐七想了想，却问：“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修行是为了生啊？”

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于纯粹的利他之心。

明先雪却笑了：“这两者难有冲突吗？”

“啊？”狐七一怔。

明先雪继续：“‘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见于世。’一句是什么来着？”

“‘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狐七信接。

明先雪笑着颔首：“正是此理。于我而言，便是穷则修行生，达则惠及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