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2)

这是师弟最脆弱的一面，即使是在缘杏面前展，仍然令他不安。

难怪小师弟不愿让人看到他的兽，在师兄提及这件事时，表现得如此抵。

缘杏说：“可是，我平时看你人的耳朵，好像一直是完好的……？”

“我是遗腹。父亲失踪那日，母亲怀着我，着大肚，从日落守到天明，却始终没有等到父亲。”

师弟在缘杏面前瑟瑟发抖。

尽是沉痛的往事，但师弟叙述起来，大半说得平静……可饶是如此，听到这里，还是令缘杏提心吊胆。

他说：“我愿意告诉师。若是之后师父问起来，也是我主动想要告诉师的，与师无关。”

“兔族一生灵气全在双耳，缺耳视为极其不祥之兆。”

师弟尽量让自己的吻显得平淡而无奈，但缘杏依然能够想象得，师弟遭遇的苦难。

缘杏急忙慌地弥补：“对不起，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可以不说。是我太唐突了。”

缘杏望着师弟的模样，竟有些不敢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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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缘杏仿佛全明白了。

缘杏说：“对不起。”

“谁料，我生来，便缺了半只耳朵。”

仙界绝没有缺了耳朵的兔就不吉祥一说，可在凡间，各各样的传闻都有，不同族也有不同的习惯，为此，久以来都有许多人遭受无妄之灾。

她怔：“可以吗？”

“那一年村中闹灾，母亲看到我生来少了半只耳，家中又没了父亲，便预到不好，想要连夜带着我逃走。但母亲刚刚临盆，虚弱，还要带上我，还未逃远，就被村捉住。”

缘杏心中一痛。

这不仅仅及师父的禁区，更有可能会提及师弟不愿想起的回忆，又会伤害到他。

他说：“我生在凡间一个灵兔的小村庄中，村中居民无一例外，皆是灵兔。”

师弟摇了摇。

这是有些超缘杏预期的信任。

难怪小师弟总是战战兢兢，不敢与他们多接。

师弟：“他们打废了我母亲的，在母亲的百般央求，村里人勉同意留我一条命，但也说像我这样的异类不当兔，剪掉了我的双耳，断绝我修炼之路。”

但是话一，缘杏就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妥。

“我父母原本不过是村中一对平凡夫妻，农耕卫生，普通的白菜和萝卜，偶尔上山采摘灵草，日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直到有一日……我父亲想为怀的母亲补，上山采摘当季草果，再也没有回来。”

“我已经让师看了我的原形，就是好了准备。与其让师担心地猜测，不如我自己说。”

难怪小师弟总是表现得自卑而怯懦。

显然，他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暴自己这样的姿态。

“但母亲没有放弃。从此以后，母亲一个人耕作，一个人采药，一个人饭，独自持到临盆，将我生了来。”

“其实那个时候的事，我年纪太小，都不记得了，我娘也在我四五岁时病逝。只是我依旧住在村庄里，村里的孩，有时会用‘怪胎’、‘灾星’、‘无耳’来称呼我，朝我扔石，让我得远远的，所以我才会知这些。被剪耳朵的疼痛，我早就觉不到了，但后续带来的影响还在。”

从残留的肤来看，他的耳朵像是被外力割除的，切面整齐，但是残忍，而且变得不像是兔，连说是老鼠，都有些诡异。

师弟有些腼腆地：“那是师父用仙术，为我弥补的障法，能让我正常生活，表面上看不什么端倪。另外，也是多亏师父将我收作凡仙，我才能在仙中，像之前那样与师兄师们生活。”

师弟柔弱一笑：“这又不是师的错，师何必向我歉？”

缘杏难受地望着小师弟。

然后，师弟顿了顿。

“不。”

师弟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了一丝悲戚。

师弟瑟缩了一，但并没有躲开。

师弟却意料之外地定。

“可是若不是我让你提及，你不必回忆这些往事。”

缘杏问：“这是……怎么回事？”

“嗯。”

师弟。

缘杏伸手，指尖尽量不冒犯地、小心地碰师弟的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