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他永远不可能发梦中那般嘶哑急切的声音，也绝不可能因为她而心神大。

当初与太虚门一战中，谢无妄最得力的属，也是跟了他最久的张平惨死在前，他也没有丝毫异。

早些年她误以为他和她结成侣便是亲近的夫妻，因为他冷落她，她曾不知好歹地找他吵闹过几场。每一回，他都是一言不发，漫不经心地睨着她，眸光温柔又漠然。事后他待她更加冷淡，而她在愤怒、委屈、伤心之后，终是抵不住思念煎熬，反思自己过错，告诉自己他本就是那样的不该求太多，

就是这么一个冷的人，天圣上却愿意死心塌地效忠于他。

他那人，脸上总是带着浅淡的笑，但心却是凉的。

她像溺一样在睡梦中挣扎，却一直魇着醒不过来，她后悔得要命，悔不该多事告诉他自己受了伤。

她拥着轻柔细腻的云丝衾了会儿神，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太傻。

她在梦中绝望浮沉，不知该如何才能解脱，没想到，最终将她拉梦魇的，竟是乾元殿一场歌舞盛宴。

谢无妄，怎么可能像梦中那样。

一场梦，令她煎熬得死去活来。

他回来了，可是没有回复她的传音，也没有到玉梨苑来看一看受伤的她。

他待她忽冷忽，她亦像飞蛾扑火一般着他。

住在这般灵蕴仙境，用着最上乘的疗伤圣药，她能什么事？这么一小伤，对于谢无妄来说本不值一提，若是心不错又恰巧无聊，或许还有兴致安抚她一两句，若是在办正事，那么不理会她也是理所应当。

随后，梦境急转直，变成了彻底的噩梦。她梦见谢无妄心神大之际，被面目狰狞的族、妖兽、叛徒番偷袭，袍被血浸透，一滴一滴自袍角渗来。宁青青拼命扑腾，却怎么也醒不了，越是想要抓住传音镜，却将它越推越远……

睡之前她服了调元丹，此刻淤在间的伤已好了大半。

若要计较，那就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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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什么事都没有。他回来了。他若不回，乾元殿便是绝对的禁地，无人胆敢踏足半步。

层层冷汗将衣裳贴在宁青青的上，又闷又冷，梦中余悸未褪，心脏仍在失控地，手和足后知后觉地泛起了一阵阵酸麻。她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复来。

妄嘶哑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又急又痛，迭声唤她名字让她不要死。宁青青想要回复他自己没事，可是梦中的手指怎么也碰不到镜心，越是着急，越是连传音镜都拿不稳。

灭了太虚门之后，他坐上首，令人搬酒犒赏三军。他自始至终都噙着淡笑，单手支颐，等众人大醉三日之后，他指了酒量与酒品最好的白云，接任了张平的左前使一职。

她居住的玉梨苑位于乾元殿后方的峭上，整个院中，地板、墙、屋、回廊，都是用极品玉梨仙木建成，冬夏凉，泛着清淡异香的灵力日夜滋肺腑，极是养人。一株玉梨仙木已足够让两个中小型的门派大打手，而谢无妄好大手笔造了这间院，只是为了藏她一个。

她心如刀绞，求救无门，恨不能以代之。

宁青青将传音镜放回枕边，赤足了地。温的顺着肌肤传回来，冲淡了伤悲秋的愁绪。

“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