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143节(3/4)

只是听一听，都觉得心惊不已。

江晚芙叙述的时候，也沉浸在自己的绪里，她说起这些事，已经不像当初刚知时那么在意了，可还是控制不住的绪低落，她低着，只觉后背落一只手，轻轻把她拥到怀里，她额抵着男人的，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声，莫名地就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有没有什么打算？”陆则微微低，拍了拍怀里人的背，低声问她。

江晚芙没有说话，她很仔细地想了想，可离元哥儿生来也几个月了，她都没想什么眉目，如今自然也是一样，只摇了摇，“我不知……我本来以为，母亲和杨氏一样，是他毒害死的，那我大可恨他，什么报复他都不为过。可母亲是病死的，他也不全然无辜，母亲是因他病的，后来他对我和阿弟的视若无睹、冷淡疏远，也不是假的……他说他承认自己自私怯懦。这几个月，我也想了很多，可能……”

江晚芙顿了顿，低声，“可能没有人会不害怕吧。”

陆则静静听着，此时微微蹙眉，“害怕什么？”

江晚芙抿了抿，艰难地说那两个字，“疯……”刚说完，却觉得陆则的手，顿了顿，而后缓缓地朝上，落在她的后颈，轻轻了，传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叫了她的名字，还，“……抬，我有话和你说。”

江晚芙犹豫了会儿，还没动作，便又听到他的声音，还有他轻轻她后颈的动作，“算了，不抬也没关系。就这么说也可以……”

不知为什么，其实陆则也没有说什么话，江晚芙却觉得鼻酸得厉害。这病就像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的隐患，外祖父有，母亲也有，她也会忍不住想，或许哪一天，她也会得一样的病。江仁斌害怕，也不过是人之常罢了。

“我不害怕，”陆则淡淡的声音响起，继续，“旁人我不知，但我不怕。”他顿了顿，语气中透无奈来，“阿芙，你觉得这是很严重的事吗？”

江晚芙听得稀里糊涂的，愣愣地抬，睫上还沾着泪，鼻尖微红。

陆则抬手，用指拭去她睫上的泪，声音不由得温和来，“你觉得你能什么？记不住事、伤人，最多不过是失手杀人吧？那我呢，我杀了那么多人，你会害怕我吗？”

江晚芙张了张，还是先摇了摇，才，“这怎么会一样……你那是为了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