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141节(4/4)

在他面前，她这样孩气的举动，几乎是少之又少。

从前在卫国公府的那段日，对他而言，是意气风发，风得意，仕途上平步青云，回到府里，又有她温柔似、柔以待，好得像是梦境一样，这也是为何后来刘兆打破一切后，他会对他恨之骨，不顾他的份，亲手了结了他。

但对她而言，那段日，大抵只是日复一日的煎熬……他从未见她同他生气，甚至连反抗都少得可怜，他那时只以为，她生来如此，天生，没有脾气，现在回看，却觉得当时的自己，实在错得离谱。

他恨她不肯予他真心，恨她虚假意，恨她算计自己，可到来，他给她的，难就是真心吗？他只是享受着着她的好，她的温柔懂事、她的贴微，其他的，他视若无睹，也从未究过。

究竟是她隐藏得太好，还是他本不在意，陆则从前觉得是前者，现在回看，却觉得，是他没有在意过。

他怪她不信他，并因此耿耿于怀，迟迟放不，既折磨自己，也折磨她，可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给过她可以信他的底气。

先前他用孩说服自己放，告诉她，也是告诉自己，只要她平平安安地把孩生来，从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既往不咎。但说到底，他并不是真正的释怀了，只是妥协了。

直至那日从树上抱住她，几乎要咙的心刚落去，却从她中听到那一句喜的“爹爹，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他从惠娘的话语中一拼凑她那些孤立无援的日，后来他守着她的这些时日，亲目睹她发病时的弱、崩溃、逃避，至此，他心里的不理解、他心里的恨，才轰然倒塌，消失殆尽，亦彻底释怀。

“阿芙，”陆则伸手，握住她落在膝上的手，她温声抬看他，神很平和，陆则被她看得一颗心，不由得沉静了来，他低声，“等孩生后，我想带你和孩去见祖母和母亲……你什么都不用害怕，我会理好一切。过去的事，我已经不在意了，我们往后好好的，你、我、孩，我们好好的。”

江晚芙似乎是被他的话吓到了，呆呆地看着他，良久才颤了颤睫，陆则心里觉得她这幅样，实在可，忍不住笑了，抬手理了理她的鬓发，低声，“往后就是陆夫人了，陆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为夫计较了……以前欺负了你，待你也不够好，以后不会了。”

他的话说完，便看见她眶慢慢地红了，然后慌神似的避开了脸。

陆则猜她掉泪了，她其实不大掉泪，看着总是柔弱可欺的样，可是意外的，极少当着他的面哭。

她大概都不知，他真是被她迷得理智全无了。

就是她还没怀他们第一个孩的时候，她若是告诉他，要他帮她杀了刘兆，再朝他掉一掉泪，不用多，两三滴就够了，他也真的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