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128节(3/4)

陆则说起，也觉得很新鲜。原来她也有这么傻乎乎的时候，忍不住，“好蠢……简直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

陆则却拉着她的手，摇正，“不蠢，呆呆的，分明很讨人喜。”

江晚芙心，这是陆则人里西施罢了。永嘉公主也跟她说过陆则小时候，打小就比同龄孩成熟稳重，要是小时候的陆则见了小时候的她，肯定嫌弃得不得了。但她也不跟醉鬼理论什么。

陆则却环顾了一屋里，，“这里是你的闺房？”

江晚芙，解释，“我母亲过世得早，留我与阿弟。祖母不放心我们单独住，便把我们弟接过来住了。我小时候总是生病，祖母便把我放在侧屋，这里离主屋最近，我夜里一哭，母一蜡烛，祖母便要过来看我。后来阿弟搬去了，我却是一直跟着祖母住的。”

其实不用江晚芙解释，陆则也很肯定，这里的摆设就是那未阁少女的闺房。带着女儿家的致，桌凳屏风窗格，阿芙在这里大，从牙牙学语的孩童到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大的一间屋，承载了她十余年的时光。

可以肯定的是，他上辈未曾踏足江府，未曾踏这一间曾经独属于她少女岁月的小屋，也不曾从那些已经旧去的窗桌凳窥见青涩的她。

那张靠窗的桌，他方才来时打开过，屋外是一株大的女贞，和墙角丛丛的绿芭蕉，炎炎夏日，青涩少女伏案练字，丫鬟便会打开窗，徐徐凉风来，女贞与芭蕉的叶攒动着发窸窣声响。

朦朦胧胧的纱幔遮住的另一侧，摆着一张罗汉床和踩脚。少女大概会在那里接待自己的闺中密友，或是凑在一起低语，或是一起针线女工……

床尾摆着的黄梨梳妆台，他方才从最底的屉里，摸索一只银耳坠，放了太久，银都已经黯淡了，但款式却看得轻盈灵动。

他踏这里，就仿佛也参与了她隐秘的少女岁月一样，这觉，让本就有几分醉意的陆则，更多了几分自醉，心里彷如完成了个搁置许久的愿望似的，愈发安定和满足。

江晚芙看他真是醉了，更不放心让他去沐浴，等送来了，也只是用温帕替他了脸和脖，便睡了。

翌日起来，陆则神很好，他年轻力壮，宿醉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江父派人来传话，说此地的知府在舫上设宴请他，龙不压地蛇，人家一府之亲自邀约，还请了岳父说客，陆则自然要给面。苏州诸人并不知他与阿芙，他若驳了江父面，就等于跟外人说，他不看重阿芙这个妻，陆则不愿外人这么看阿芙。

江晚芙也有事，并没拦着他，只送他走时，关切地叮嘱，“……知你在外应酬，免不了要喝几杯。但也不要饮得太多，船上风大，你喝了便不要去甲板，或是叫人扶着。不少人喝得醉醺醺的，就那么一栽去，很是骇人……”

陆则听她絮絮叮嘱，并不觉厌烦，面温和听着，一一应来。

送走陆则，江晚芙回去，就看见姨娘已经早早来了，站在院里，惠娘见状，忙上前跟她低声，“方才您去送世，姨娘就过来了。听说您不在，婢怎么劝，她都不肯屋，说不好坏了规矩，非要在门等。”

惠娘也许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了，你要说她懂规矩吧，直直杵在门，江晚芙怎么也要喊她一声庶母，传去不好。可要说她不懂，人家开闭就是规矩，也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