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114节(3/4)

陆机是知的，自己对二嫂的很复杂，他也并非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二哥日后是府里当家主的人，看人又那么厉害，他再不怕死，也不敢动这念。而且未免太过无耻，他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让二嫂知了，她定然会对他避之不及，厌恶至极的。

他只是看到她，就会联想到自己的生母。生母走得太早了，生他的时候，也不过十六岁，他没见过她，边人也对她的事讳莫如，绝不提，他从小够聪明，知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便也从来没问过，但在他的想象里，如果姨娘还在，大概就和带着姚晗在池塘边喂鱼的二嫂那样，很温柔、也很温和。说话的时候，睛是笑着的，给人一很温的觉。

他参加秋闱，她会去观里给他求符。

天冷的时候，她会派人去给他送衣服。

他张的时候，她会笑着跟他说，你年纪也还小，不用太着急，以后还有机会的。我们四少爷已经很厉害了。

可是她不在了，他便只能抓住二嫂给的一温，当是他的。

陆机垂在侧的手指蜷了一，还是开，“二嫂，二哥现病着，还要您照顾，你自己也要保重才是。”

江晚芙知兄弟几个都是好意，朝他们笑了笑，“嗯，我知。还是多谢你们过来了。”

陆致倒是没跟江晚芙说什么话，等他们说过几句，就跟陆运和陆机，“走吧。”两人跟在陆致后，江晚芙就叫惠娘去送他们，自己了正屋。

丫鬟正好把碗筷收拾去，打开窗透风，然后依次退了去。陆则看她来，就朝她伸手，江晚芙乖乖把手递过去，在床榻边坐来。陆则就问她，“吃过了没有？”

江晚芙睛盯着他的伤看，隔着衣服，自然是看不到伤，但还能看见血。雪白的里衣，沾了血，显得格外的刺。石大夫又说，刺得很，险些刺到脾脏了。那么要的地方，真的刺中了，人一就没了。

陆则看了她片刻，抬起手，大掌捂住江晚芙的双目，“阿芙，别看了，不疼的……”

江晚芙瓮声嗯了一声，拉开他的手，也没有放开，用手握着，“吃过了，在大嫂那里用的午膳。”她顿了顿，继续问，“我听二叔说，是成国公府的。总有个缘由的……”

她虽对朝堂上的事知之甚少，陆则也不大说给她听，但自从接手中馈之后，从各家的来往频率、礼单轻重也能瞥见一二。哪家跟卫国公府关系好，哪家关系平平，哪家关系恶劣，这都是当家主母要知的事。现在想起来，成国公府以前和他们卫国公府，还是有来往的，毕竟两家同为功爵，但从百日宴那次的事之后，却一冷了来。府里几次喜事，成国公府都没来人，后来甚至连礼都不送了。

陆则垂眸，握了握她的手，温和，“是我事太急了些，忘了狗被急了也会墙。但本来也是要动成国公府的，只是快了些……”

陆则略解释了几句，没有提漕运和俞贺学这些的事，只说了成国公想算计陆家，陆家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反击。至于那次百日宴的事，则被他一句带过。

江晚芙一贯信陆则的，他说什么，她便很少怀疑，此时虽疑心起因可能是当初百日宴，却也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