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106节(4/4)

江晚芙有显怀了，但很不明显，她本来就骨架小，喂了这么久，也没什么。

陆则却皱着眉，认认真真摸她的肚，午的时候，就把太医院的郑院判给请来了。郑院判来国公府倒是轻车熟路得很，给江晚芙诊了脉后，，“三个月也尚早，有的妇人确实显怀晚，且孩个小些，生产时也容易些，世倒也不必过于担心。”

陆则听了也没说什么，叫人送郑院判去。

江晚芙自己却不发愁，她觉自己这一胎，虽说是胎，但怀的很轻松，前三个月连害喜都没犯，陆则是太张了。

满了三月，胎儿就算稳住了，照规矩，也就可以朝外说了。外人倒还是其次，但苏州江家那边，却还是要递消息过去的。虽阿芙跟江家关系一般，但江家到底是她娘家，陆则也不愿让江家看轻阿芙，便还是打算亲自写信给岳父。

他起来书桌边，江晚芙坐着无聊，便也来给他磨墨。今天是天，且秋后，窗纸糊厚了几层，和倒是和了，只是屋里就没之前那么亮了。了盏豆油灯，黄的烛光，今天江晚芙穿了件茜红绣白山茶的过膝袄，底是条淡金的幅裙，烛光之，裙面金光粼粼的，面颊柔秀丽，磨墨时的一截白皙手腕，像价值连城的玉一般通透莹，看得陆则倏地一笑。

江晚芙看他忽的笑了，疑惑问，“夫君笑什么？”

“没什么。”陆则敛笑，低继续写家书，等写好将笔搁，摊在一边等墨迹晾，江晚芙走到桌边看那信上容，他才从后轻轻抱她，摸她的发，又又黑，像绸缎一样，边，“我刚才在想，红袖添香这词，确写得贴切。”

江晚芙听得脸上一，低看见他抱着她腰上的手，他的手很大，手腕上着小叶紫檀的念珠手串，是她怀后没几日，他去求来的。教修己生，佛教保人平安。他每天早起都会念一遍《地藏菩萨本愿经》。

陆则倒是很克制，瞥见她侧脸泛红，便收回了手，把书信折好，收信封里，正准备叫人来，就听见惠娘在外敲门，“来。”

惠娘屋，到书桌这边来，脸上有张神，，“大少太太那边发动了。”

江晚芙听得一惊，接着在心里一算日，倒也大差不差了。

江晚芙他们到明思堂的时候，陆老夫人已经亲自在院里坐镇了，屋里传来裴氏压抑不住的痛呼声，门关着，嬷嬷丫鬟们严阵以待，一铜盆一铜盆的送屋里。

陆老夫人看见他们来，却是开赶人了，，“快回去，别在这儿待着了，别受着惊吓。我知你有心，裴氏这儿有我守着呢，你母亲等会儿也过来了。”说着，也不等江晚芙说话，就朝陆则叮嘱，“陪你媳妇回去。”顿了顿，又，“今日休沐，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别门了，陪陪阿芙。”

陆则颔首应，看了那房门，一个穿着蓝袄的婆，正好端着一个铜盆来，铜盆边上搭了一块已经被血染红的棉布，盆里也全是血。他不禁皱起了眉。

陆老夫人也顾不上他们，一个婆匆匆忙忙走来跟她回话，，“老夫人，已经派人去寻大爷了……”

江晚芙他们便没有久留，很快就回了立雪堂。

跟明思堂里的混不同，立雪堂一如既往地安静，院里那棵老梧桐的叶已经黄了，风刮过一阵，便扑簌簌地朝掉几片枯黄落叶，惠娘就安排人专门负责清扫落叶，坐在屋里，也能听见时不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