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95节(4/4)

谢纪闭目，伸手缓缓脱官帽，直跪去，再睁开时，一双苍老的睛，锐利而定，神里满是决绝。

“微臣谢纪，请求彻查太刘兆掳民妇一案。”

“微臣袁青……”

“微臣钟立良……”

整个廷之，此起彼伏的声音，一声声地传开，有的嘶哑低沉，来自老者，有的清亮有力，来自青年。唯一的共通之，是他们语气里的决和无畏。

一直到夜时分，上、走廊，一盏盏灯被挂起。初夏的夜里，还有几分冷意，凝结在言官们的官袍上，寒意渗膝盖里。

张元带着阁的人，从文英阁一一迈来，十几个阁臣，与这跪满一地的言官，而过。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淡淡地掠过跪着的众人，直直朝前走去。阁臣们相继跟上，快门的时候，跟在张元后的阁臣，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首辅大人的叹息。

很轻的一声，轻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人抬起，探究地看向前方的首辅，却见首辅只是顿了顿步，回朝众人，“明日卯时早会，请诸位同僚提前理顺手事务。”顿了顿，他了一句，“今日辛苦了。”

这些日，最忙的肯定就是阁了。陛不事，所有的担，都压在阁上。

张元在阁很有威望，其余阁臣们，一向以他唯首是瞻，忙应声，“首辅尚且以作则，我等谈不上什么辛苦。”

张元，不多说什么，正想叫众人散去，还没开，一个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廷夜晚的宁静。

“微臣于忠书，山东潍州人士，蒙先帝不弃，于泰乾十五年取为士。皇恩泽，臣至今不敢稍忘。既作言官，便不可畏死。臣言已行，死有何憾？”

“请陛彻查储君刘兆掳民妇一案，以定民心，以正纲纪！”

这声音蓦地一顿，夜风呜咽了一声。仿佛是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的功夫，就有几个太监，小心翼翼抬了个人来，白棉布被夜风开，半张脸。

张元看着，不曾挪开视线。

他认得这人。泰乾十五年的士，他之所以认得他，是因为他与他同为老师的学生。老师学众多，他们也不过之，后来老师去世，他作了首辅，而于忠书不过区区一个七品御史，两人之间便更无往来了。

上一次听到他的名字，还是从老妻的中。他在看书，妻拿了剪，替他剪去一截烧过的灯芯，话家常时说，“前几日带琼儿赴宴的时候，于夫人也在，我记得她年纪比我小几岁，发却比我白得还厉害，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得罪人。郑夫人还拿话挤兑她，她也忍了，我看不过去，替她解了围。”

他那时听了，也只随，“于忠书才弹劾了她侄抢民女。”

妻便叹气，，“原来是这样，我说郑夫人平时对人还蛮和善的，还拉着琼儿说话。”顿了顿，又，“我看于夫人也是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