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9节(2/3)

不知过了多久，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算是彻底放了心。这么些年过去，她是不在意永嘉公主和孙儿的份，可不代表她想要孙儿再娶一个皇室来的妻。

绿竹闻言忙接过空了的汤碗，退了去。

他心烦意扶住额，疼又一阵阵涌了上来，脑里空的，像是缺了一块一样，疼得他连心肝脾胃都仿佛在搐。

“您不必——”永嘉公主一哽，有些发酸，微微撇开脸，倒是陆老夫人轻轻拍拍她的手，柔声，“我知，公主是个好孩。当年您门的时候，我便知，夏姨娘的事，虽说有可原，您也了，可到底是我们陆家得不厚。但有句话，国公爷没说，今日我来说，国公府将来只会有一个当家主的，二郎是世，这位置，便应该是他的。”

屋里只剩陆则，立雪堂人一贯晓得他喜静，从不敢在院中喧哗，尤其是今日，更是连脚步声都消失不见，偏偏这样的静谧，令陆则越发的烦躁。

国公府几代传来，年年镇守九边重镇，几乎是百信心中战神一般的存在。有国公府一日，就有大梁一日的安定。但对皇室而言，有这样的将领，既是一运气，又是一威胁。

二郎和她一样。

但她还是遵从父命，嫁来了。

皇室公主的婚姻，从来不是单纯，更何况还掺杂了屹立多年不倒的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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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得知自己要嫁给陆勤时，永嘉心里就明白，自己既不是国公府想要的国公夫人，也不是陆老夫人想要的儿媳，甚至，也可能不是陆勤想要的妻。

陆则接过去，一饮而尽。

永嘉公主自然明白这个理，便，“一切听婆母安排。”

陆老夫人也不瞒着，了，“嗯。阿芙是个好孩，国公爷喜，我也喜。”

儿的婚事，不必和她一样，被当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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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公主忆及旧事，难以平静，平复了绪后，才抬起，开温和却定，“二郎的妻，我想让他自己选。这是我唯一为他争来的。”

约约有些猜到婆母的意思。

然后，她生了陆则。

她不忍心，却什么都不了。因为，陆则从来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儿，就像她从来都不只是永嘉，而被赋予了公主这个称号，也被赋予了随之而来的责任。

她一直觉得有愧于儿，他还那么小，便要日日。从国公府到皇不算远，但他依旧每日天不亮便起来，小小的郎君，困得睛都睁不开，被人抱着上了车。日日如此。

绿竹把药端上去，低声，“世，该喝药了。”

她拍了拍永嘉公主的手，笑着，“好，有公主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虽说让二郎自己选，可咱们府里的郎君，个个规矩，哪里接得到正经娘，尤其二郎，我瞧他屋里的红蕖和绿竹，也算容月貌，偏他岿然不动，真就当丫鬟使唤着，那两个丫鬟怵他怵得厉害。洁自好自是好，可总得走动起来，得遇着了，才晓得喜不喜，中不中意。你说是不是？”

陆老夫人也不卖关，直截了当，“五年之期，如今也只剩不到半年。二郎这个年纪，若是放在别的府中，膝早有嗣了。咱们府里郎君成婚迟，但总不好一直拖着，若不意外，我打算让大郎明年开变成婚，这也是国公爷的意思。”

她唯一的，便是当初在陛想要牺牲二郎的婚事时，苦苦哀求，最终求来了一圣旨。

微微抬，便见世依旧坐在书桌前，直直靠着圈椅后背，合着，似在小憩，却在她开之前，睁了。

永嘉公主抬，想到如今住在家里的那位江家娘，不禁问，“您的意思是……”

陆老夫人这话说得推心置腹，也算是婆媳俩这么多年难得的心了。

陆老夫人见儿媳一应，心也舒畅了些，站起来，，“公主不必送我，忙自己的事去吧。”

立雪堂里，绿竹小心翼翼端着安神药，推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