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风华正茂 第27节(3/3)

不说话，也不什么，只在一旁静静看着，陪着她，等她自己过去。

而他也知，她不会允许自己沉溺在这状态太久，事实上，除了初见时，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那样失态。

重逢后的李臻臻，或者说乐安公主，几乎再不曾在他面前过一丝真正的弱。

她和他记忆中，那个月夜里，抱着稚儿，散发衣，楚楚可怜，满狼狈倒在他怀里的姑娘，仿佛已经不是一个人。

她，她达观，她活泼，她嬉笑怒骂，她用弱小的躯，撑起当时还只是孩童的圣人的一片天，更撑起大梁江山的一片天。

可他却总还记得初见她时的模样。

他也总还记得，因为他的无能，因为他护不住她，她才会说都不说一声，悄然离开他的世界，才会变成后来那样，让他无比心疼的模样。

他幼承训，苦读诗书，时时刻刻聆听圣贤教诲，可是，没有哪一个圣贤教过他，要把江山社稷，压在一个女人的肩上。

她应该无忧无虑。

她应该养尊优。

她应该像羽华的鸟儿，养在最漂亮的园，风不到，雨打不着，外面的风雨，就由他来替她挡去

他是这样想的。

可是。

似乎直到如今，直到此刻。

他才终于发现，他似乎想错了。

一切都是他想当然，是他自以为是，是他将自以为好的一切加在她上。

他只看到她当初弱狼狈的模样，却没看到，她在那样的境里，依旧在努力地着自己能的一切，依旧在前路未知时，舍弃了似乎安稳的他边的生活，选择奔赴了更加危险更加艰难的前路。

相识二十载，他却似乎从来不曾真正了解她，也不曾——

“你说得对。“

二十载后的如今，面对着面前模样已经变了许多，甚至角都现隐约的细纹，似乎再不能被称作姑娘的姑娘，齐庸言轻声说。

“我没有相信你，我甚至不曾真正了解过你。“

“所以我失去了你。“

他闭上，前往事一幕幕浮过。

那一年的闱，他苦读多年的努力，终于见了成果，他中了士，他得了官职，他把家乡的老母接到京城，他甚至在鼓起勇气向她表达心意后，终于达成数年来的所思所想，与她结为夫妻。

之后的日，便仿佛光的泡影。

每一个角度，都折五彩斑斓的光芒，他沉迷其中，觉得一切都完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