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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浑然未觉

那里面分明有沉重的不舍、痛苦和眷恋

不杀顾剑寒，难解他心之恨！

那幅穷奇飞跃图也慢慢凝了实相，饕餮和穷奇在半空中对峙，突然间居然毫无预兆地撕打在一起。饕餮好，张可吞噬天地日月，撕咬穷奇的翅膀嚼吞尽，双眸滴血，面目狰狞，倒与一般的凶兽无二。

可闻衍也没法给他一个答案，他从小到大视力都不太好，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哪天视力能恢复正常，虽然曾经也在修为飞跃时抱过一不切实际的妄想，但事实证明妄想也不过是妄想而已。

然而就在此刻，他的睛突然睁得极大，目眦尽裂。他疯了般地朝这边拼命地扑了过来，手却只到闻衍落的夜行衣衣角。

他这般想着，于是扬剑朝莫无涯狠狠劈去。他不愿意在首鼠两端之中失去一些更为重要的东西，无论他的前世与莫无涯有何牵连，凭他对顾剑寒犯的罪，对天人造成的所有孽，以及这个要将他吞噬的血月卦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有任何缓和的可能。

闻衍平时放在剑上的时间并不算多，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闻衍对上莫无涯简直没有一分胜算，但剑意消散之际，不知从何居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龙，光中缓缓浮现一只有首无的饕餮来，闻衍低一看，自己手腕和手背的饕餮纹已经消失不见。

那枚原石在半空中，在蝴蝶飞过的轨迹留星星的玉屑和血，还没有飞多远，便已经成为了一对掺混了血的雅青云蓝龙凤线戒。

闻衍在一片混沌之中，又看见了那些太过久远的，早已在回转世之中遗失的画面。

闻衍只是抬望了一对面，便觉到后现一极大的力。他意识察觉到大事不妙，右手向上一抛，沾满了鲜血的雅青云蓝原石便被一对琥珀的飞蝶带走了。

他不知自己将会面临什么，但比起对于未知的恐惧，他更害怕顾剑寒醒来之后找不到他会哭泣。

这一切都是顾剑寒害的！

对不起

莫无涯扑过去抱住那一堆空落落的衣，夜行衣的袖垂来，一个歪歪扭扭的衍字在昏黑的夜中显得格外哀伤。他怔怔地看着前逐渐消散的卦，一滴血毫无预兆地从他的眶落到惨白的脸颊上。

莫无涯眉锁，脸上却浮现一难以自已的崇拜。不同于别的，那是凶兽与生俱来的对于同类者的慕恋，然而有的凶兽一辈也许就只能懂那一关于的，于是便把那当成了的全真谛。

天地在这一刻混沌不堪，空明秘境中狂风呼啸不止，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血腥气，闻衍上本该留有饕餮纹的地方突然焚烧似的疼了起来，那切骨般的疼痛几乎让他站立不住，他扶着剑往对面望，发现莫无涯已经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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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倒无所谓，只是接吻的时候太碍事了。

但是他的视力却没有任何提。

原来开启璇玑卦那么简单，只需要用饕餮血浸满石心。

他只能尽量在不外的时候不镜，在顾剑寒面前，尤其是气氛适合接吻的时候，会提前将镜摘收好。

他天生视力不好，原本以为只是因为父母度近视，遗传基因使然。然而如果单单是因为这生理因素的话，他的近视也早该在与日俱增的修为中逐渐好转，毕竟修为越，五也该更加锐才对。

却与他无关。

如果没有他

他听见了闻衍最后的叹息。

再不回家，可能就麻烦了。

顾剑寒以前也常常对此事提疑惑，虽然他对他说过宁愿视力差些，但也总是坐在他上摘他的镜，问他这东西还要多久，什么时候不也能看得清楚。

莫无涯必须死，他才能回家。

灵和对面森冷怖场面截然不同，闻衍在光的保护，疼的症状稍微缓解了些，脑袋中也不再盘旋着莫无涯咒语般的告念，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还是没办法回家。

谁都没料到会突然现这样的变故。

本来就该没有他。

近千年的追随和执念，终究是替别人了嫁衣，他等的人即便回来了，心心念念的也永远是别人的名字。

那一剑闻衍用了十分力，一分都没有保留，清越的凤鸣夹杂的风声朝雾的中心呼啸而去，凌厉的剑意和穷奇双翼猛烈碰撞，于平地掀起一阵剧烈的风沙。

但穷奇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飞扑到饕餮上死死地咬住了饕餮的咽，将那一片咬得血模糊，似乎了死，是想要共赴黄泉。

它们向至西极的冷月峰上飞，承载着闻衍全的希望和惦念。他盼望这对戒指的其中一枚能将健康和自由还给顾剑寒，另外一枚能给顾剑寒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