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1)(3/3)

因为是闻衍在说。

哭什么？我还没哭呢。顾剑寒给他轻轻拭泪，他年练剑，然而手指却白腻如玉，没有一丝薄茧，和闻衍的手对比鲜明，我问那件事不是想要怪你，只是想问问你，来这边这么久了，是不是很想回去？

闻衍没有很想回去，但无可避免地还是有一些牵挂。虽然他对他的父母早就失望透，朋友之间也不太，但要让他与之前的岁月彻底割裂，其实是很难到的。

顾剑寒看了他的犹豫，尽闻衍随后便说了否定的答案。

他心有了考量，便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该的事拖了太久，如今也是解决的时候。

现在帮你历丹劫，去雪溪亭。

落星阁往走，便能见一池冰莲在冷雾中静静绽放，那些冰莲和莲叶均呈透明，其上脉络依稀可见，仿佛是栩栩如生的琉璃制品，然而走近却能闻到冷冽寒凉的清香。池边的冷雾时而凝结成一级一级的冰阶，蜿蜒着通往四角如喙的湖心亭，各光景，看上去不似人间。

闻衍跟着顾剑寒走上了冰阶，原本还担心那脆弱的冷雾能不能承受得住两个人的重量，但踩上去才知那些冰阶是何等的牢。两人手牵着手在云冷雾之间缓缓前行，一时间还颇有些浪漫的意味，仿佛要踏的不是什么雪溪亭，而是要拜堂成亲的地方。

走近细看，才看清湖心亭四上各刻有一朵圣洁孤的冰莲，各为苞、初放、盛开、俯仰之态，雕工传神，栩栩如生。其上莹莹转着天青的光泽，那是顾剑寒用灵源之力护养的天石遗脉。

落星阁之所以能削减天规则的压力，原因就在这里。

顾剑寒当年也有过狂傲恣肆的一段时光，此等天纵奇才，狂起来自然是要与天相争的。他曾过连九重天上神都不敢的一件事以一介散修的份打破西南极天之角，夺取天石遗脉，反天让步，要求祂削弱对三界的控制。那时候的三界远远没有如今这么自由，宗门没有发展起来，各界之间也没有太多斗争，因为所有的人必须在条条框框的束之活着，稍微逾矩便是灰飞烟灭的惩罚。

这当然也是尊一统天大计中的一环，当时各界改弦更张，各势力博弈开始摆在明面上，也不用顾忌天惩罚，有野心的人开始活络心思，莫无涯作为背后的纵者，获利自然是最大的。早在天规则削弱之初，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大肆敛财占地，界的疆域直接扩大了好几倍，势力也大大增。

顾剑寒由此声名大噪，其后没有多久便又在宗门大典上锋芒毕，一路平步青云，没过多久便顺理成章地坐上了正最的位置。

这也是顾剑寒居位多年，言四起，猜疑颇多，骂名也背了不少，却始终没有人能真正撼动他的地位的原因。

当年那场剧变所有人都不会忘，那个横空世的剑修上有着三界所有人都无法不肃然起敬的正义和胆量，他那时手中握的还是一把名不见经传的末剑，然而一劈却直接让西南极现一狰狞的天裂。一时间天倾侧，大地震动，湖海为之奔腾呼啸，山野为之崩塌碎断。

他在那场斗争中累累负伤，然而剑在手上，便永远不会有退缩的愚蠢妄想。因为三界是三界人的三界，不是天的三界，他们不愿意像九重天上那群神仙一样被囚禁在歌舞升平的假象，也不想心甘愿地沦为被纵的木偶傀儡，他们渴望自由，即便永远不飞升成仙，也希望拥有尘世的幸福。

他替三界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