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义(2/3)

裴淮把帕握在手里，蝴蝶绣得像个蛾，被一朵海棠托着。承诺：“某自会护她一生安稳。”

因近几日裴淮频繁外，归家后与她亦无房事，心中不安，便指使小厮暗暗跟着，怕他瞒着自己有了外室。小厮几次来报都说他只是去侯府，她虽知裴淮与当年侯府的狄二郎私甚好，那狄平之在边关死后，裴淮甚至亲去迎棺，可在那之后他与侯府并无其他来往。

车夫报说已经到了，莲娘好帷帽，跪谢裴淮，“就此别过了，望裴司业不要言。”

她虽好奇其中曲折，也只能装作不知，现在听到他抱了个七八岁孩回来，当手一，摔了药碗。

罗薇嫁过来不久后，裴淮的父亲便致仕还乡了，她不用侍奉公婆，与丈夫亦称得上相敬如宾，并无其他烦忧事。

莲娘主动跟这孩断开是最好的，若把母女的场面放到老侯爷前，侯府定不会留她这条命。老侯爷收到狄安的死讯的时候也忘了狄安当年临阵脱逃的罪孽了，只喊着要那诱拐儿的贱妇偿命。今日莲娘主动请去侯府，想是男人也难得有这份凛然气魄，裴淮亦可怜莲娘新寡，虽不愿多她的闲事，再叁犹豫还是问：“你可有了归？”

莲娘了车，理了理衣裳，对那匾额一叹，由门上小厮引至后堂。

前门上早有裴夫人的耳报神赶去报信了。裴夫人是庆国公的嫡女，名唤罗薇。裴淮家世不显，祖上是士新贵，他父亲只是个中书舍人，当初罗薇一心仰慕裴淮才华气度，庆国公老来得女，自幼养，虽不舍得，却看裴淮刚及冠便士及第，才华斐然，不是池中之，便允了这桩婚事。

莲娘冷哼，“若是良籍，这洛城怎么会连我一个孀妇都容不？请你一定告诉栩栩，我从没想丢她，也不想她改换面活着，我不希望她误会。这帕是我绣的，没卖去，留给她个念想。我对不起她，本就是教坊里大的，只会弹琵琶，不会针，整日给她打扮得像个野小似，栩栩明明那样妍，裴司业你看呢？”

莲娘却嗤笑声，“对不住，你这话，他也说过……”

，原本红的面变成了蜡黄，也尖了，他又担心自己的骨硌着她，只用手掌微微托起她的后背，车很稳，偶有颠簸，他一路谨慎，不觉间也一汗，可扇别在腰后，只能先忍着。又问：“你可跟栩栩解释了那件事？”

庆国公家中虽有一房妾侍，却无庶生。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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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娘在收到信前心中就有了打算，她明白自己的上不了台面，若是栩栩认祖归宗，自己必然是活不了的。奈何自己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恨裴淮跟侯府合计这么一个李代桃僵的烂招，把女儿坑了去，让她去保那冰疙瘩爵位。却已是骑虎难，她不可能养得活栩栩，更不希望栩栩以后落得个她的场，平静地：“我本就是无无依的人，狄安去得那样快……只想离她远些，省得以后害了她，让人家知她有个那样的母亲。”

莲娘：“母亲的，实在是讲不。本希望她能堂堂正正地活着，哪知竟是害了她一辈，怪不得平之拼了命也要逃了。或许由你告诉她，她更好接受些。”

裴淮：“这文书上你已是良籍，不必担心那个……”

裴淮抱着栩栩了大门后，院中洒扫来往的人都是一惊，因夫妻二人成婚已有五载，却仍无息，裴淮是个洁自好的端方君，家中并无姬妾，又因他夫人治家甚严，看到他怀里的孩，都以为是主人的外室，料想日后宅里必有一场闹腾，便更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