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日常_分节阅读_106(2/2)

纸张一一敲打着桌面。袭朗垂眸看着桌面，几息的功夫之后，他有了定夺，抬了睑，凝住老太爷。

他站起来，“这些我听到了，也记住了。接来，我有话要问你：如果我已铁了心让袭家随着我的运起落，我铁了心要让老三终其一生无所事事，你会什么？”

“我如何都不会让你如愿，这一无需怀疑。”袭朗敲了敲桌面，“与我说了这半晌，手里必然是有迫我的把柄，拿来吧。”

“别提我娘。”袭朗蹙眉，“你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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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在袭朗畔延逸开来，目光却倏然变得苍凉。

“你去问他。”

袭朗手里的纸张卷起来，敲了敲桌面。他居临地看着大老爷，中闪着锋利的芒，“你和老三知的事，不肯对我说，是么？”

“那你到底没过？”老太爷看着他，神闪过一丝惊慌。

一句反问，让他真的心寒了。

那神充斥着疏离、冷漠，有那么一刻，闪过的困惑。

“当初你大捷之后便转战别，连京献俘的时间都没有，朝廷里闹成了什么样，你也只能是隐约听说。我当初费尽心机，才将此事压去。而这事便是十年后再提及，照样能让朝堂鼎沸——战功易得不易守，这正是多少名将风光过后场凄凉的原由……”

“我们知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只知家里的人都该是上得了台面的人！”老太爷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的怒火只能以这讥诮的言辞宣。

“不是我要迫你，是蒋家。”老太爷从书桌屉里取一个厚重的信封，“两年前，宁夏大捷是你打得最漂亮俘虏最多的一仗。那是你扬名天的开始，也是很多人始终想要文章弹劾你的一桩事。”他将信封摔倒袭朗手边，“蒋家就要旧事重提，弹劾你以良家百姓替俘虏。左都御史与蒋家是世，此事一旦闹起来，言官便会跟着来凑闹，红你如今地位的官员更不需提了。”

老太爷仍是不肯正面回答：“就该挫一挫你的锐气！你自来独断专行，跋扈至极，迟早要吃大亏！”说着说着就想起了以前的事，“为了个女人，你目无尊，大逆不，我病倒、你祖母去世都是因为那一件事而起……我的前程，说是你断送的也不为过！是，你接替我，成了国之栋梁，但你是过日的人么？！就不怕把老三急了去告你竭力打压手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袭家随着你的运起落？”老太爷为这一句满腔怒火，“我苦心经营几十年，你就要我老来看着你把家族毁掉？！”

“你和老三，还有一些外人，这阵都没闲着，我心里都有数。”袭朗问，“你们要什么或是已经知了什么？毁掉我的姻缘，让我也尝一尝有苦难言被人胁迫的滋味？”

老太爷在这样的注视，心一惊。那是袭朗看着陌生人才有的目光。

袭朗语气平静、漠然，“你们好自为之，再惹到我上，别怪我心狠手辣。我已一再容忍一再迁就，你们仍不知足，那么，我也不需再为难自己。”他转，走几步之后，发现手里还握着那一沓纸张，抬手轻扬。

袭朗将信封拿起，手势随意地取里面厚厚一沓纸张。

袭朗勾一抹嘲的笑，“不敢。怕脏了手。”

战功易得不易守。袭朗觉得这句话怎么那么刺耳呢？

心里话……”老太爷沉，“那就说说心里话。我答应过老三的生母，多照顾老三几分。是，我也答应过你娘，要好生她留的骨血。但你我都清楚，这些年过来，你不曾把我视为尊，我对你亦是有心无力，我的确是对不起她……”

“蒋家是早就起了这心思，怕是蓄谋已久，是以，你日后只能与蒋家好生周旋一段时日，暂且答应他们要你到的一些事，暗中将他们摆来的这些证据毁灭或是推翻……”

老太爷被噎得够呛，火气被勾了起来，缓了缓冷声：“不论你怎么想，我只这一桩心愿：你给老三安排个差事，或是脆让蒋家促成此事，别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时时提着老三，不会让他行差踏错影响你的前程。我知，你将嫡庶看的太重，可哪一家不是如此？你们已是多年的手足，你便是再不喜老三，难不成还能将他杀了？你敢？”

袭朗抬看着老太爷，语带笑意：“其实，你心里也怀疑，怀疑我年少贪功，过这事。对么？”

“……”老太爷瞪着他，“你到底为何那样恨他？！”

“我不跟你胡扯这些，说正事。”老太爷一气，勉力冷静来，“你让我如愿，家里便是一派喜乐祥和，我这些年积攒的人脉，会慢慢到你手里，为你所用。你不让我如愿，我便是不你，也会有人扰得你不得清静。何苦？你为何不能往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