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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霜闻言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才偏朝北云望去：“你知就好。”

北云早就习惯了柳霜的是心非和小脾气，只是笑着摸了摸他半垂的发。

他这人……怎么有资格去活着去啊。

“反正我拿着也没用，给了你们，你们拿着便是，有什么怪不怪的。”江潭月幽幽话。

云斟茶的手一顿，抬看向柳霜，但笑不语。

可是他也不想啊……如果可以，他宁愿活着的那个人不是他。

柳霜看起来势霸，实则细腻，很容易受伤。这么多年他一直对那句话耿耿于怀，直到复生都没有忘记。

“我偷走了江师叔的心脏。”

“反而你们这话说得倒奇怪，什么叫偷了我的心啊。我的心就在这里，他听见是要吃醋的。”

他复又看向北云，极其诚恳地：“多谢。”

他说着最后一句话时将两人扣的手举起来晃了晃，神落在柳徵云的上，带着明目张胆的迷恋和意。

北云摇了摇：“能照顾他已经是我毕生的荣幸了。”

他只是在恨他自己。

无论是不是理所当然，确实只有他在享用着师尊的牺牲。

“还有——柳霜。”江潭月抿了抿，低声了句歉，“那时候，在落神山……对不起。”

柳霜静静地回看他，圈不太明显地红了起来：“其实您说的也没有错。”

“闭嘴。”柳霜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示意他别再说话。

“霜弟？”

他活得痛苦，也丧失了选择死亡的权利。

☆、醉人滋味

真是师徒同病相怜。

柳徵云，举起茶杯与他碰了碰：“嗯。”

“我能觉得到……潭月的心脏在你里。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复生禁术吧。”他顿了顿，轻声叹了气，“你也找不到自己的记忆了吗？”

北云闻言愧疚难当：“是我偷的。”

遇见北云，又是新一煎熬的开始。

北云见他状态不对，抬手揽上了他的肩，声音里透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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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真好啊。”柳霜说。

“……怪你什么？”

柳霜不与他多言，转回看向了柳徵云：“师尊……我们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事。”

他那时候急不择言，说的话太难听。

柳徵云：“大致能猜到一。”

柳霜怔愣了片刻，才哑声：“您不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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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他想活着，他想去——这念更加让他到自己无比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