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2)

里面的人，谁都不再认识他。

视野越来越朦胧，姜白也越来越重，前的酒瓶开始现重影，他丢开喝空的酒瓶，想要再拿一瓶，可是抓了几次都扑空。

“乖。把臭烘烘的衣服脱了，换净睡衣。”蒋芸芬远程指导。

蒋芸芬一清醒了，她声音突变：“儿你什么事了，啊，妈在！”

一楼客厅，窗纱后伫立着一影。

姜白提着酒走便利店，他顺着路慢慢往前走，终于到凌晨三，走到宿舍门。

姜白回到房间，盘坐在地毯上，一一将塑料袋里的酒拿来，五八门，5 瓶装，5罐装，果酒，啤酒，白酒，什么牌都有，并着列成一排。

收回视线，慢慢上楼。

姜白先拿起一罐啤酒，有些鲁地揪开铁环，仰“咕噜”“咕噜”往，味苦涩，喝得他想吐，但他还是生生咽。

“不听话，不要你了。”他嘟囔着，咚一声，侧倒地上蜷缩着，闭双手抱乖乖睡觉。

第五罐啤酒喝光，他脸已经是不正常的酡红，脑却无比清醒，他单手着铁罐，咔、咔、咔……

过了会儿，他呼渐渐急促，有些不顺畅，仿佛全扎满密码的细针，大脑也难受极了，有两不相上拉扯着，疼得他脑海白茫茫一片，实在难受得厉害，他松开手在四周胡摸着，半晌终于摸到手机。

第三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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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存一丝儿理智，付款时他垂着，免得被认来，收银员见他衣服都在滴，不得他赶走人，飞速扫码收款。

姜白往前一扔，磕到桌，铁又悄无声息掉到地毯上面。姜白又随便抓了瓶酒，没有启瓶，他愣是用手力掰开瓶盖，虎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也毫无知觉，继续往咙里着苦涩辛辣的。

顾徐见姜白走园，这才折上楼回房间。

“在哪儿？”姜白重复着，他困难抬起另一手，这才推开，呆滞地看了一圈，他打了个悠的酒嗝，“嗝……房间。”

第一罐。

第二罐。

“我的小祖宗，你现在可千万不能洗澡！”蒋芸芬声音大得差把姜白震麻，“听清楚没有，酒醒之前不能洗澡！”

单调重复的忙音在安静空间回响，久久没有回应，终于最后一秒，一沙哑的声音响起：“臭小，更半夜不睡觉，没有重要的事，老娘……”

后我不消失了，有事随时联系，不我在哪儿。”最后一句，他宣誓一样认真，“我都会回来。”

……

砰！

他没睁，解锁播一串号码。

“在房间啊。”蒋芸芬松气，随即她声音，“臭小你这是喝酒了？你不会喝酒喝什么！现在知难受了？”声音又温柔起来，“房间有吗？喝会舒服。”

姜白不喝酒，也就节家族聚会，他会象征抿一两，今天路过便利店，他却去买了几瓶酒。

他谁都不找。

姜白开门去，玄关亮着一盏灯，他往黑漆漆的客厅里看了，无比安静。也是，谁会等他。

姜白如梦初醒般，他缓缓摇，一语不发，转离开。

“臭小，你要吓死你妈啊。”蒋芸芬急得要命，声音都在抖，“你现在在哪儿？周围有人吗？”

离开河滨公园，姜白不知不觉走到音乐学院，400多年没来，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承载着无数人的梦想。

嘟、嘟、嘟……

“妈，我难受。”姜白嘟哝着，用脸颊轻轻碰着手机屏幕。

半夜的学校门寂静空旷，只有姜白一个人，他站太久，浑还极其狼狈，保安室的门打开，一个老保安探，警惕地冲着他喊：“你找谁？”

闻言姜白爬起来，模糊视野寻找着像的，很快，他爬向茶几，上面有盒盒装纯，他费劲好，喝了好久才喝光，他对着电话说：“喝了。”

细微声里，铁罐逐渐变得扁平。

“不知。”姜白迟钝地摇。

吱。

这姜白脸颊挤成一团，每颗细胞都在呐喊“不愿意”，他鼓起脸，有些赌气：“还没洗澡，我不换！”

年轻的躯壳里，住着一个400多岁的灵魂。

什么都没变，唯一变的，只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