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两种说法(2/2)

面试结束后，我带晏归尘去办临时识别证。他停在应闸门前，我示范把卡贴近读卡机，绿灯亮起，金属门翼向两侧开。他把那张薄卡接过去，端详了一：「份令牌。」

我张了张。这个问题比异世界难回答，最后只能说：「那是礼貌。」

每一个回答都乾脆得像在协助公司拒绝自己。唐乐晴在我旁边用嘴型说完了，我也觉得差不多，林远山却继续问：「那你能提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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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安全装置也失效？」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可那张脸没有替这句话准备任何玩笑成分，只好继续带他往电梯走。门打开时，他站在原地，我走去住开门键，说这是电梯。他答得很快，知它会移动，只是不明白一个会移动的金属箱为什么没有明显的支撑阵。

「我没有。我只是在你指后看到痕。」

我愣了一。「什么？」

林远山把履歷闔上。「我们不会因为一次偶然判断直接录用你。」

晏归尘。「可以。」唐乐晴的嘴型从完了变成居然，我则在纪录上写三日测试期。笔尖才离开纸面，就发现林远山正看着我。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片刻，像把这条规则收一个分类不太正确、但暂时还能使用的屉。「此界的礼貌很复杂。」

我看着他。「那我们今天的员工训练会提早结束。」

周啟衡的话停在那里。我低看着纪录，免得表太明显。那句回答没有礼貌缓衝，也没替任何人保留台阶，奇怪的是听不挑衅，只像他把刚发生的结果放回桌面，认为所有人都应该看得见。

「座椅会堵住主要通。」

那句话让他安静了一秒，然后走电梯。门开始闔上时，他忽然伸手挡了一，直到门翼因阻力重新弹开才把手收回去，至少从他今天的反应看来，他不是没有不确定，只是不会把不确定藏起来。这和我很不一样。

「有钢索和机械系统。」我说。

我的手停了半秒。周啟衡要跑现场，唐乐晴有提案，行政不懂专案程，从人力置来看，这个安排合理得几乎没有隙，而合理的安排通常也最难拒绝。

他把目光移向我手里还没收起来的会议资料。最上面那页，正是早上客提案的置图。我意识把纸往怀里收了一，他却只指向图上的等候区。

「知微，这三天你先带他熟悉公司和基本程。」

「但最近确实需要人协助现场观察与使用风险测试。你可以先接受三天测试，不保证正式聘用，也不会让你单独接客。」

电梯往移动，他站在最靠近控制面板的位置，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动。快到一楼时，他忽然叫我的名字：「沉知微。」

「我能看空间何失衡，何会使人受伤，何不应久留。」

「事不是你造成的，为何由你判断有没有关係？」

「刚才那门的问题，你也看见了。」

面试重新开始，我退到旁边纪录。林远山闔起那份只有三页的履歷，逐项确认：「没有现代建筑、室设计或工程经验？」

「好。」我说。今天第三个好终于追上了思考，只差半秒。

「我没有歉，我说没关係。」

电梯抵达一楼，门在我面前打开，我却没有立刻走去。那正是我在会议中没有说的问题，而他今天第一次被证明正确的事，可能不只一件。

他照我的动作刷卡，读卡机却亮起红灯，发很不友善的拒绝声。我重新试了一次，结果相同，行政同事探确认后才发现权限尚未啟用。「不好意思，我刚才漏储存。」她说。

「不会使用我们的绘图？」

，大概就在这里：遇到一个自称来自异世界、又刚好抓到安全问题的人，普通人先问他到底有没有病，林远山先确认程走完没有。

「你的经验无法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