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造像(2/2)

“可你杀了多少龙？西山脉的领主死伤过半，北山脉的领主无一生还。他们只是要一能治愈神疫的血，他们只是想带领他们领地的民活去！”

“肯尼哀是我带大的孩。”

机，难就跟他寻找不竭之泉的经历有关？此前“不竭之泉”这个词在克里斯心目中是跟“灾难”度绑定的，毕竟“灾难”的颂词就包一句“不竭之泉的造主”。现在看来，或许暗渊对肯尼哀的污染也跟它脱不了关系！

这记忆场景随着娜塔莉背影的远去而消散，克里斯再定神，前已经被刺目的血笼罩。透过肯尼哀的睛，他看见冲天的火光席卷了生机的原始森林。灵族赖以生存的家园变成了可怕的熔炉，无数生灵在火光中奔逃、哭嚎，而肯尼哀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所带领的龙族军团将森林围得不通，娜塔莉化的树在延绵不绝的火焰中摇摆，“森之主”的前没能熬过这场以死神权柄燃的战争之火。

烈的压迫落地，倒悬的天火之海凝聚成一只比卡洛斯神像还要庞大的掌。克里斯在时间之力的裹挟闪了去，但还是没来得及碰到“拉厄芙”撕开的空间裂隙。虚无凝结成疯狂的鬼影，黑暗拉扯着他向神像脚的渊底坠落，那只掌猛地拍了来，狂风与火雨瞬间席卷这片沉的幻境空间。

“可他们在反抗我。我为了他们，屠神、行容纳旧神的乌，日日夜夜承受诅咒的折磨，我将自己的血放给他们……他们却想着反抗我。他们要推倒我的神像，杀死我的神，扑到我的尸上吃我的、啃我的骨。他们从未真心诚意地信仰过我，我不应该对他们降惩罚吗？他们不该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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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知和他一起死在这里不划算，另一边的“克里斯”和罗克亚特也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克里斯到灵一沉，好像背了块大石在上。与此同时，他的力量倏然充盈。

“轰”的一声，以卡洛斯记忆造像为心的幻境碎裂。克里斯前的火海陡然逆转，倒悬在天空中的青白火光如暴雨般倾泻。他猛地清醒过来，当即就要呼唤米歇尔和他一起逃命，然而米歇尔没有回应他，倒是“拉厄芙”化作一光，稳稳落他的银质冠冕中。

她在肯尼哀的面前轰然倒，那些曾受她保护、瑟缩在她枝丫上苟延残的林中生灵，一边咒骂她的无能，一边痛哭着散逃。她的枝叶被他们的脚掌、兽蹄踩成焦黑的碎渣。

肯尼哀背过去，翼一拍，庞大的黑影立时腾空而起。克里斯前的记忆场景片片破碎，须臾，又重组成另一副肃穆的形。

肯尼哀和一位有半兽特质的绿发女相对而立，那名女的面特征和人类、龙族都存在细微的差异。五官脸型和安瑞克一模一样的威尔弗雷德就站在不远的神殿石台上，静静地凝视着他们。肯尼哀提议停止对信众的恩赐，用权解决落叛，但绿发的娜塔莉与他据理力争。她说他们从前所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他们各自的族群存续去，瘟疫已经夺去了太多人的生命，这时候发起战争，事只会变得更糟。她并不认为他们的信众真的会发动叛，而威尔弗雷德显然是支持她的。

透过那双微光闪动的睛，克里斯看懂了威尔弗雷德当时的心。那位伟大的初代序法师果然锐，他从肯尼哀暴的转变中读了不同寻常的味。他预到了肯尼哀受污染的事实。

娜塔莉当着威尔弗雷德的面指责肯尼哀滥杀无辜，而肯尼哀称自己只是在行使正义方的权利。他说：“这是神格赋予我的权利。我是他们的统治者、他们的神，我理应清除愚昧的声音。”

克里斯在失重的前一刻抬望，一只诡异的纯黑球毫无征兆地翻火掌，如有生命般转了一圈。片刻后，黑般的瞳孔转向他。

肯尼哀记忆中的娜塔莉顿住了。片刻后，绿发的少女颤抖着退后，一边骂肯尼哀“你真是疯了，我看最该死的是你”，一边扭让威尔弗雷德表态。温和的人类法师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最终也没能说附和娜塔莉的话。他那双蓝如夜海的眸定定落在肯尼哀上，像是惊疑，又像是痛惜。

但他还是没能阻止肯尼哀和娜塔莉的决裂。

肯尼哀踩过坠地的枯枝与残余的焰，站定在娜塔莉脸侧。望着那双时至今日也没有半分悔意的眸，他举起手中的利刃，毫不犹豫地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