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弥天大谎(2/4)

杜尔米说。

况且，还有莱拉女士在外。

她变得虚弱、奄奄一息。可她的神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门扉】。

【虚无边境】想要打穿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可他们又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成功。他们要证明世界是假的、真理侧与神秘侧从一开始就是联通的；可是，他们又希望，世界是真的。

有一个人意识伸手，碰了近在咫尺的这隙。他的手臂毫无阻碍地伸了去，摸到了一阵冰凉的、寒冷的森森的风。

或许这次死亡早就被杜尔米抛到脑后了，谁会记得自己许多年前的一场死亡呢？呃，虽说凡人许多年前不会死。

“难我说错了吗？我的意思是——成为黑暗！变成黑暗！”

“因为你们是【白日梦】先生的领民。”白发女人说，“不是你们能够、而是【白日梦】先生能够。”

世界裂开了一隙。

法罗夫人难以理解【虚无边境】的选择：“可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能够唤醒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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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们是【白日梦】先生最初的领民。很好，我没想到会这么好。在你们的见证之……”白发女人声说，“就让我们看看，【白日梦】的死亡——能不能惊醒那位沉眠的神吧！”

于是他大笑起来，虔诚地狂地投了黑暗的裂的怀抱之中。那才是真实的他！

就在那扇门后——

法罗夫人完全不明白，【虚无边境】究竟拥有什么样的把握？

埃默森嗤笑一声：“让他们吵去吧，反正……”

然后他收回手——哦不，他的手不见了。

现在，这黑暗的裂，就展现在所有利文斯通人的面前。

“那就不叫变黑！你知变黑应该是说人的颜吧？”

他们目瞪呆地望着这一幕：沉的天空、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狂烈的风暴已经抵达了海岸与港，朝着城市最为繁华的市区发；而与此同时，一又一的裂正在撕裂他们前的世界，就像是鲁地、野蛮地撕开一张画。

“哦，人的颜！人哪有什么颜？”

“……他们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吵架吗？”莱拉女士忧心忡忡地问，“【梦钥】就要醒来了……”

“当然。不过，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法罗夫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还好这是【梦钥】……”

最后他悻悻说：“变黑。”

“【白日梦】的死亡……”

“变黑！”穆尔匪夷所思地说，“我的神啊，杜尔米，你是认真的吗？”

“还有您，先生，还有这位女士，您也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连五岁的小孩都知，人不能玩火！懂了吗？火，不能玩！当然黑暗也是一样。投黑暗会让您——”

【梦钥】的沉眠是这位神明自己的选择，是为了这个世界，而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在这况，杜尔米当然会尊重并且理解【梦钥】的决定。

“先生不会这样宇未岩。”法罗夫人断然说。

漆黑的、沉的、蠢动着无限的隐秘与森的——梦境的边沿、【虚无边境】。

她发疯一般地大笑起来，无数的幻影、自她的想象中诞生，又或者是真实不虚的场景，开始涌那扇门。

这才是【门扉】。真正的门扉，将会通往世界的真相。

【梦钥】正在梦。

法罗夫人怔住了，她没听杜尔米提起过这事儿。当然，她知，杜尔米曾经死去过很多次。

以裂为边界，他的手已经彻底斩断了、消失了、溶解了。他没有觉到疼痛，甚至觉，自己的手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那才是他，那才是真实的他！

就在他的影将要没黑暗之前的一瞬……

白发的女人痴痴地笑了起来。她在这场梦中守候了多久、等待了多久？她又希望这个世界究竟拥有怎样的结局？

那是神与神的间隔、层域与层域之间的空白。那是拼图永远无法弥合的隙，那是破碎的镜的永恒伤疤。

“停。”

“要通知先生吗？”匠先生问。

说到这里，杜尔米停了来，他浅薄的语文平让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描述这况。

“我曾经见过一次【白日梦】先生。”白发女人却突然说，“那是祂第一次来到利文斯通，也是祂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的时刻——就在这座桥上，我见到了祂，然后，杀死了祂。”

人们应该到庆幸，因为一切的灾难、风暴、死亡，在这样一个时刻都会拥有转圜的余地。但人们也应该到恐惧：因为他们在新时代的命运，将完全掌握在【白日梦】

这就是那个好消息了：反正这个治世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