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只是知识(3/4)

这些知识的指引真正发现真相，那么他们也早已经是经过了无数知识的洗礼、无数学习与积累的历程，心智与能力都足够成熟和老练……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到足够直面真相了。”

……什么？

贺拉斯甚至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过这可能，倒不如说，这完全是超乎他的思维方式的，一更维度的俯瞰。

这是知晓一切的神明的视角，而非跪地匍匐的人类的视角。有识的神才要指引无知的人。可换个角度来说，总有一天，人们会站起来、抬起，去仰望星空、去直面神明、去揭穿真相。

……人们可能会在无意中窥见真相。在那个时刻，他们猝不及防、惶恐而畏惧，以为真相之中蕴藏着大恐怖、宛如一只疯狂的怪，就要吞吃他们的灵魂与血。

但也或许，在很久很久之后，等他们足够大了、足够博学了，他们也就对当初那个真相付之一笑、以为那本算不了什么。

因此，贺拉斯·兰西亚果真要放弃这个，由自己亲手挖掘真相的机会吗？

杜尔米就问：“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星群】路的面者，连【时历】都拥有治世者呢——我的意思是，那些人类信徒晋升成为的面者。祂们都去哪儿了？”

“当然是……”贺拉斯意识回答，可他又突然停住了，他盯着杜尔米，目光之中突然产生了一非常微妙的、接近于困惑的混的绪，“……当然是……成为了，星星。”

【星群】路的面者……当然是，成为了繁星的一员……不是吗？

“什么？”杜尔米有些不敢置信，“……成为繁星？”

可他突然意识到，【太】不就是这样吗？甚至【虚月】也是……太与月亮就是【星群】路的面者啊！

只是为了成为神明、为了复仇，太才会篡夺【最初之火】的权柄，而成为了【太】。

这不就是杜尔米在很早之前的一个困惑吗？他曾经就觉得，【太】既然是天上的一颗星星，那不就应该是【星群】的副神吗？所以，那不就是【星群】路的面者吗？

“……可是……”

杜尔米又想到了自己去往【群星会幕】与星星们对话时候的事。他以为那些星星并不像是人类，更像是天生地养的自然造，也就像极了普普通通的、宇宙之中的星星。

可是换个角度来说，人类在成为面者之后，就果真还能保持为人时候的理智与人吗？

杜尔米迟疑了。他觉得这个回答有超他的想象，但又觉得这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最后，他有恹恹地说：“你的意思是，不只是太、还有繁星……？”

不只是太的光辉由人类的血与灵魂燃烧而来，连那冰冷黯淡的星光也都是成为面者的人类法师的灵魂正在闪耀吗？神秘侧果真如此残酷与疯狂吗？

贺拉斯·兰西亚沉默了。

他突然到一尘埃落定的、自己也难以否认的冲动与好奇心。正是因为他已经了解了这么多，所以他必须承认，他还想了解更多。

因而他挫败地叹了一气，说：“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