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那片群星(4/5)

我永远不知晓。”

可是，当你知晓之后，你还愿自己永远不知晓吗？

你真的要杀死自己的记忆吗？

杜尔米低，看见一些凌的字句。

或许是往后的时光最终也侵染了这些文稿，或许是脑先生曾经也试图焚毁这些文字，所以纸张的边缘呈现一烧焦之后的漆黑。但幸运或者不幸的是，文字并未遭受损毁。

那组成了一把尖刀，刺了杜尔米的睛里。

“……世界、生……火光、燃烧……大地、承托……人类、建立……

“……永无止境的黑暗、熊熊燃烧的光辉……生命与死亡、光与宇宙……沸腾的空气、冰冷的夜幕……

“一人举火把，照亮黑暗。数人呼雀跃。家园、篱笆、石刀、皿，血的伤和愈合的伤疤。人死在火之中。荒野之上的草药、烈日之开垦的农田，牲畜与猎、粮与野菜。

“梦。一场梦。循着梦的指引，渴的人们遇到了湖泊。光。一缕光。循着光的指引，盲目的人们望见了天空。

“……更大的一个人。不，一个神。有人站到前方，然后——匍匐。之后是更多人的匍匐、仰望、敬拜、信奉、祈祷……祈求与献祭……

“……（批注）此可证明当时便有人侍奉教团……（批注）教团的存在比我们想象得更加古老……（批注）不论他们是谁，他们一定在某个阶段影响了历史的程……

“……（批注）如今人类绝大分取得的辉煌，都与教团无关……可偏偏是那些有关的分，却对我们的过去与未来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影响……”

杜尔米愣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母亲曾经追寻的北地的神话，这可能也是他们最终遭遇杀机的一个重要因素。

——教团。

他的父母发现了教团。

阿弗斯·奈特的研究涉及到了阿布索·乔伊特的墓葬，而那跟教团引导安德烈·法涅斯成为【帝皇】、乃至于安德烈·法涅斯成为【偃偶】的事都分不开关系。

阿德琳·弗尼瓦尔的研究涉及到了谢兰古老的神话，而那跟最初之人带领人们走北地、建立人类文明，以及教团供奉神明、塑造神明、缔造神明的行为，也同样分不开关系。

这枚古老的石片，描述了更为遥远的时代、更为蛮荒的时代——那个时代没有太、只有火光，那个时代没有神明、只有层域。

那才是这个世界最初的模样、更原始与古老的模样。

说不定许多面者都不曾聆听那个时代的风，而微面者就更加不过是朝生暮死的一只蝼蚁，甚至连自己所的这个时代都不可能窥见全貌，更别提遥远的过去或者未来了。

在某些阶段，譬如神战发生的那些日里，孱弱的人类向神明祈求庇佑，自然能够获得更多的活来的机会；而孱弱的神明向人类寻求层域，自然也能够获得更多的力量与质料。

那当然是一个相互促、共同谋生的时刻。

可是事到如今，一切逐渐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