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愿你沉眠(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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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发生了什么？”班克斯忍不住问。

问完他才想起来领那位可是一位面者——他向一位面者提问！他真是不要命了。

可杜尔米停脚步，短暂地低凝视了片刻，最后他简单地回答：“那木偶不过是在挑选自己的……新零件。”

他的新手、他的新、他的新胳膊、他的新脏。活的或者死的，他来之不拒，只是为了继续完善自己的生命与躯壳、继续执行木偶师的指令与吩咐。

……【偃偶】的路，真的没有眷者、使徒，乃至于面者吗？

随着他们逐渐遗迹，杜尔米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人们为什么觉得没有？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可他们没见过就一定意味着不存在吗？

在木偶大师的层级，也就是【偃偶】的选民这个阶段，他们的力量事实上已经变得非常厉害了。

譬如阿切尔·英尼斯，他仅仅只是木偶大师，但已经可以“活灵活现”地纵一尸，甚至拥有这尸生前的零星记忆；除了熟人，无人能够拆穿这样的伪装与控。

往后，【偃偶】的力量还能怎么发展？让木偶变得更加灵活、变得更加生动、变得宛如活人——哈！让木偶变成活人、让造变成生灵、让幻象变作真实，这就是【偃偶】的路！

那些不活也不死的躯壳，仍旧活跃在那些无人知晓的地带；不是报废、不是坏死。是木偶师死去、但木偶仍旧活着。

……埃默森就是第一个【偃偶】路的面者，因而他继承了【偃偶】的圣名。

可埃默森是什么样的？他看起来是个活人、看起来是个凡人。

可他是【偃偶】呀！偃偶却像是一个人，这才是他上最可怕的问题、最不可思议的地方、最神秘的神秘！

因此这才是【偃偶】路最为可怕的弊病：到了最后，人们可能变成偃偶，但人们即便成了偃偶，也不会知自己成了偃偶！他们以为自己仍是活人，却活在一座木偶之城。

……杜尔米终于停了脚步。

他望见一个徘徊的影，就在这座遗迹的最、就在迷山的最。山腹埋葬了无数个冤魂，也隐藏了一个支离破碎的影。

阿布索·乔伊特。

他死去多久了？他活着多久了？

周围布满了人类的残肢，甚至还有一些动的尸，那是迷山早已经销声匿迹的大型猛兽。绝大分是残骸与骨，还有一些是古怪的碎、还有一些是新鲜的血迹。

一名探险家吐了，这可能是因为这样残酷的景象、也可能是因为周围弥漫着可怕的血腥味和腐烂尸臭。

而那个影就在这样的黑暗之中、这样的孤独之中，一遍又一遍地为自己更换肢、更换官，让自己看起来仍是一个活人、仍可以投那场漫又血腥的战争、仍可以成为法涅斯王朝最辉煌显赫的奠基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