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前后矛盾(3/3)

能制作容，多只是走些歪路。

“而面者开辟的路，只是避免你走上歪路——只是给了你一条捷径。”

不知为什么，杜尔米望着漂浮在多克希尔骨血之上的波尔普恩，突然有一瞬间陷了某空茫的绪。他觉得自己应该听懂了脑先生的意思，可随后他又觉得自己完全不明白。

他听见自己毫无绪的话语：“难您要说，神明是一场骗局吗？”

“我不认为神明是一场骗局。”

杜尔米默然。

“但是，是的，或许神明的确是一场骗局。因为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神，而只有面者。”

杜尔米觉十分稽，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低声说：“人们将圣名与冠冕阶段的面者看作是神……”

“但祂们其实也只是面者。”脑先生近乎漠然地说，“本质上，祂们也只是掌握了更多的力量而已，只是比微面者、比列席的面者更而已。

“在凡俗的层域之中，倘若你只是埋生活在自己的人生之中——那么，这群面者甚至从不存在。”

他们同时沉默了。

……所以，力量不需要信仰，力量也不需要虔诚与温顺。

恰恰相反，在踏上这条力量的路的时刻，人们必须得是野心的、必须得是积极取的，因为这份力量或许是掌握在那些在上的面者手中，可他们最后的敌人也将是那群在上的面者。

可能这世上仅有屈指可数的生灵才能走到力量的尽，才能真正碰这世间至上的伟业。可若是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那么这世上的故事可能也没有那么彩纷呈了。

杜尔米多多少少有一些惶惑。

因为，即便是他，他也得承认，往日的自己也的确认为力量是掌握在神明手中的、力量是由神明赐予人类的。这是他一直以来接收到的信息，从未怀疑与审视。

……其实脑先生并没有将事讲得很清楚，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对于【塔】来说，对于【星群】路的人们来说，这可能只是他们将要投漫研究的一个课题。

但对于杜尔米来说，外域却揭示了世界的另外一重面目。

当他在外域瞧见那些神明的模样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或许神明也并非那般伟大而辉煌。倘若他不是这般承认的话，他却要承认自己是个疯、是个痴狂的傻吗？

好吧，他也承认这一。那神又怎么样？他都疯了，神就不能一起跟着疯掉吗？

想到这里，杜尔米竟然诡异地冷静了来。

他突然意识到，脑先生说的仍是对的，对于那些埋于自己生活的人们来说，神明本来就不存在；或者说，神明存不存在对他们来说有何影响呢？人们甚至都未必能知晓隔邻居的生活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