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理期望(3/3)

次现在他的大脑之中——他的大脑，而不是木偶的大脑：“记住你的承诺，朱利安·邓莫尔。”

于是他咬了牙，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

那个该死的“承诺”悄悄来到了他的脚后跟。在他尚未发觉的时候，他就已经陷其中。他没法放弃这个份了，因为他承袭了朱利安·邓莫尔的昔日承诺。

……可他明明已经是【偃偶】的选民。他明明有能力掩藏住自己的“跟脚”，让旁人既将他当作朱利安·邓莫尔，又让他不可能真的是朱利安·邓莫尔。那甚至是他这条路最重要的一项能力！

该死的朱利安·邓莫尔。他究竟取代了一个什么样的份啊！怎会有人负这般诅咒与力量，却还是心甘愿隐姓埋名、默默奔波往返在谢兰和雾兰之间呢？

就在他想到这个念的时刻，他突然怔住了。

等等……雾兰？

他一直以为这是来自谢兰的力量。但有没有一可能——这是来自雾兰的力量？

他从未去过雾兰。只是他的家世与份能让他接到一些关于雾兰的信息。在那些传闻与故事之中，雾兰的力量总是与诡谲、与邪异、与疯狂分不开关系。

当然，对很多人来说，谢兰的力量同样疯狂。

但雾兰……雾兰的疯狂是植于那片土地的。他想。每一个雾兰人都有着影一般的暗面。

……那个女人是雾兰人。

她将白橡木号赠予给朱利安·邓莫尔，后者则许了一个承诺。

他不知那个承诺究竟是什么，但那一定与白橡木号有关，因为那个女人的声音是在他想要离开白橡木号、想要舍弃朱利安·邓莫尔这个份的时候，才现在他的大脑之中的。

换言之，她不求谁来践行这个承诺，她只是需要一个“朱利安·邓莫尔”。

可那究竟是个什么承诺？！

他几乎抓狂地思考着。从最可怕、最疯狂的可能（死亡与永恒的诅咒），到最轻微、最简单的可能（还钱），他都想了个遍。

最后，他只能承认，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答案。

……或许，等他们抵达雾兰的时候，答案就不言自明了。

杜尔米·奈特今天是待在自己的船舱迎接外域的。偶尔他也想寻个清净。自从他在信纸上画了船舱的模样之后，这里就成了他的领地——半个领地，至少可以说是。

在这里，他不会受到打扰，基本也可以安安生生地去往帷幕，而不必等待死亡的恭送。

这让他觉得，自己选择帝皇之路实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说征服外域是个漫、混、几乎不可能的过程，但是更糟糕的结果他也已经遇到过无数次了。

现在，杜尔米觉得自己这个破破旧旧的舱室也非常温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