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于是他，从兜里摸手机，对准柜台上的收款码。

但他愿意相信，女孩那时给他的，是个温和至极的笑意。

夜，白裙女孩独自坐在湖边冷风，得像一幅画。

“不懂什么？”看他这心不在焉的样，青年逐渐失去耐心，语气也不怎么好。

“生意吗？不就麻烦让让，你也看见了，我今天很忙。如果实在想听我分享我的旅途趣事就留个联系方式，回我把我的采风笔记整理成pdf发你，但你得向我支付99元的借阅费用，如果觉得文字枯燥、需要真实图片视频文调剂，那得另外加钱。”

店门挂的是张木牌，木牌上用红油漆写着三个字——“一间铺”。

“听说，十天前，你跟你同门师妹霍为一起去了溱西黑山？”青年继续问。

“哎！姑娘！大半夜的一个人坐那儿什么？！”

青年眉梢一，实在看不惯面前这轻狂无知的臭小。

青年的开场白说完有一会儿后，他一直盯着的纸箱堆才动了动。

“微信收款，一百九十九元！”

方泽浩刹住了车。

“诸葛蔺前辈门前亲传弟，诸葛扶桑……现在叫扶桑，对吧？”

方泽浩觉得自己声音够大了，女孩却没有一反应。

方泽浩没多在意，他重新踩上自行车脚蹬，正要离开，但在那之前，他鬼使神差地又往湖边看了一。

方泽浩有奇怪，连踩脚蹬都忘了，就那么任车速一慢来。

以他的份资历，门在外，谁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师兄”？

这一，却正巧望见湖边的女孩回了。

他鼻，声音有沉：

-

这是失恋了还是怎么？

家族里这得本家辈亲传的年轻弟不多，个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脾气倨傲目中无人也正常，但这个扶桑早就因为被发现是个看不见冥灵的废，被剥夺姓氏赶去外族了，哪来的气和资格跟他这么说话？

有人从后面冒了。

这都冬了，这女孩穿件这么单薄的白裙坐在湖边，不冷吗？

来之前他就听别人说过，这个扶桑脾气古怪是了名的，说话难听，气人的本事是一等一。

可能是着耳机吧。

扶桑的发有，脸上抹了两把灰，底的黑圈在昏暗光线显得更重了，衬得他整个人都没打采。

难怪家族里没人肯跑这一趟，几个人把这看似简简单单的小任务当成手山芋，抛来扔去的，最后到了他手里。

今天是货日，看得来店主很忙，装着冥币纸钱金元宝的纸箱堆得到都是，青年站在店里唯一一片能供人落脚的空地，盯着纸箱堆放，问时特意加重了话中那个“前”字。

扶桑垂着，语气没什么波澜，像一台没有的报价机。

方泽浩心里不免升起那么怜香惜玉之。

青年瞧着他这派，气笑了。

店如其人，都让人心里发，古怪极了。

月光勾勒她丽温柔的侧脸，她的睛比无名湖的湖还要清澈。

“不懂。”扶桑扒着手边的纸箱往里看了一，又不知从哪摸纸笔，写写画画。

几秒钟后，扶桑听见自己店里的劣质蓝牙音箱用带着磨砂质的嗓门掷地有声报一句：

“这都门禁了，再坐去你可回不去宿舍了！”

说实话，这地方真不好找，青年跟着定位导航绕了至少五圈才在老城区找到这条传说中的“瞎猫巷”，再一路往走，等一条路走到才看见这家又旧又小但评足有5.0满分的店铺，就是不知一个卖殡葬用品的破店有什么好评的就是了。

方泽浩双手拢成喇叭状，朝那边喊：

估计是写时油漆蘸太多，多余的笔墨从笔画间淌又凝固，像是恐怖片里缓缓的血。

哪里来的穷鬼财迷？想钱想疯了吧？

“你……！”

轻轻飘着，与之一起飞扬的，还有她纯白的裙角。

扶桑即将彻底埋回纸箱山中的脑袋又“腾”地冒了来。

“是我，怎么？”

“不懂，我门采个风也要向师门报备？”扶桑抬眸凉凉地扫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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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了，怎样，方泽浩其实看不太清。

不大的铺面，店落在老街的角落，照不什么光，显得室昏暗非常。

“得是不是有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