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屏住呼，照功上记载的路径，引导那缕灵气在经脉中运转。

他继续沉在那片黑暗里，受着那些微凉且轻盈的存在从他指尖、脸颊、发梢过去。

它们像一群害羞的小鱼，围着他不远不近地游着，偶尔碰他一，又飞快地散开。

桑渡闭着睛，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丢了那微弱的觉。

他能觉到那些灵气。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呼引导着那些灵气，一缕灵气犹豫了一，顺着他的鼻息钻了去。

七天后。

我引气成功了！

那双素来冷淡的睛里，极快地掠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从榻上来，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觉到了？那就是灵气。李季真淡淡地说。

李季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灵气越聚越多，从一缕变成两缕，从两缕变成四缕，像一条细细的溪，源源不断地涌他的，在经脉中奔涌旋转，最后汇丹田。

丹田里那团小小的微凉存在，像一颗刚刚发芽的，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微弱却真实的光芒。

桑渡乖乖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桑渡照李季真教他的方法，放空思绪，意念沉丹田。

李季真正坐在窗前的蒲团上，这会并没有在打坐，而是手里端着一盏茶，听见动静抬起，目光落在他上。

门照例在他抬手之前就开了。

可他又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清洗过一遍，浑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李季真看了他几息，收回目光，重新闭上了睛。

一圈，两圈，三圈

那些细碎的光在他周围飘浮着，像一群被驯熟了的小鱼，不再远远地躲着他，而是亲昵地蹭着他的肤，徘徊在孔边缘，试探着要不要钻去。

他成功了？

丹田里多了一团小小的东西。

继续。

他的呼微微一滞。

他一挥手，茶盏瞬间消失，朝桑渡伸手。

日光从窗外照来，落在桑渡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染成了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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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灵气？

过来。

经过七日的反复知，他已经从最初那模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化到了能清晰地分辨灵气动方向的程度。

那缕灵气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淌，所过之像是被一极细的冰线穿过，凉丝丝的，却不难受。

李季真的手指搭上他的脉门，一微凉的气涌了去，比七天前的那次更细致，在他游走了整整数遍，才缓缓撤来。

桑渡站在门，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汗还没，但嘴角已经咧到了最大的弧度。

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上，此刻挂着一没有任何杂质，是那么纯粹的喜，整个人都在发光。

桑渡盘坐在自己房间的窄榻上，闭着睛，呼绵。

青石小径上铺满了松针，踩上去绵绵的，他一路跑过石桌，跑过那几株老松，气吁吁地冲到静室门。

他觉到了！

李季真看着面前这个闭着睛，嘴角翘得老的少年，那只覆在他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不要急着抓住它们，李季真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先受它们的存在，等你熟悉了它们动的规律，再试着用呼引导它们。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桑渡了，动作很小，怕惊散了周围那些细碎的灵气。

奇妙到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翘一个傻乎乎的笑。

这觉太奇妙了。

桑渡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白皙，纤细，跟七天前一模一样。

桑渡浑一震。

这一次他没有张，甚至主动伸了手腕，一副随便查随便看的大方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呼着，睫微颤，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颤颤巍巍地站在冰面上，生怕脚的冰层会碎。

。

桑渡猛地睁开睛，大大地着气，脸上全是汗，但一双杏眸亮得惊人。

然后李季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