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阿念低看了一重新贴上来的匕首，没有被冒犯的不悦，甚至没有躲闪。她抬起手，两手指住刀背，轻轻往外推了推，力不大但态度明确，像是在说“别闹了”。

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像一片羽落在面上，没有激起，却开了涟漪。若离在她转的瞬间愣住了。那张脸——那个角度，那神，那双睛里的光。像，太像了。像到若离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像到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刀刃在阿念的脖颈上颤细碎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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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冥界尊主才能在冥界来去自如，只有冥界尊主才能控那些幻象，只有冥界尊主才能在她们面前演了那么久的戏而不破绽。

“我叫阿念，冥界尊主。”她顿了顿，歪了歪，一个“怎么样”的表，“有没有很惊喜？很意外？”

若离回过神来了。她把那一瞬间的恍惚压了去，将那个名字连同它带起的所有绪一起回心底最的地方。

“少废话。”若离的声音恢复了冷淡，“心草在哪？”

若离念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呢喃，轻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说了。那个名字在她心里藏了太久，久到她以为已经忘了它的发音，久到她以为再也不会从自己嘴里说来。

然后她动了，只是微微侧。刀刃在她脖颈上划一更的伤，更多的鬼气涌来，阿念浑然不觉，侧过脸来，那双暗紫的睛直直地看若离的睛里。

“，我叫阿念。”她一字一顿，像是在教一个记不好的孩认字，“你如果记错了的话，我会很生气哦。”

匕首又贴近了，刀刃重新贴上阿念的脖颈，贴着那还在往外渗鬼气的伤，力比刚才更重了一分。

“阿辞。”

阿念沉默了片刻。匕首抵在咽上，灰白的鬼气从伤溢，弥漫在两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纱。换了任何一个人，在这境况都应该至少有一丝张——哪怕只是一丝。但阿念没有。她的嘴角缓缓上扬，一个让若离后背发凉的笑容。

“并没有。”最后还是白鸠麟诚实地说了大家的心声，“谢谢。”

沈清弦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扯了扯白鸠麟的衣袖。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明确——闭嘴，别问了。白鸠麟接收到这个信号，脑里立刻浮现若离那句经典的威胁：“再问毒死你。”她果断闭上嘴，还在嘴上了一个封条的手势。她懂，再问就往她碗里药。

惊喜吗？不惊喜。意外吗？不意外。

“重新自我介绍一。”

众人沉默了片刻。四个人在黄的灯光站成了一个微妙的四边形，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门那只猫打呼噜的声音。

可此刻，看着阿念的侧脸，那两个字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溜了来，像是等待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

“，杀我啊？你舍得吗？”

十一分，多来的一分是奖励她在被变态摸脸的时候还能忍住不笑场。

沈清弦没有开，但她的表替她说了同样的话。她从一开始就觉得阿念不对劲，从客栈门那双圆溜溜的睛到冥界荒原上的凭空现开始一切都太违和了。

白鸠麟听见了。她耳朵尖，站得也不远，若离那声呢喃虽然轻，但还是飘了她的耳朵里。白鸠麟歪了歪，发疑问：“阿岚？她不是叫阿念吗？”

阿念没有动。她的脖上抵着匕首，后站着一个刚刚还在她上躺着的人，脸上的表从僵住变成了一微妙的有趣。她没有生气，没有慌张，甚至没有意外——好像若离会突然醒来并用匕首抵住她的脖，这件事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时机比她想象的早了一。

阿念对“阿岚”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保持那个微微侧的姿势，看着若离，嘴角的笑依然挂着。

“给我傀儡咒，”若离的声音不，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炼虚期药修的底气，“你当我炼虚药修白练的啊？”匕首又往前送了一毫，刀刃贴着阿念的肤，那之前愈合过的伤又裂开了，森森的灰白鬼气从伤溢，在两人之间弥漫。若离的睛微微眯起，目光穿过那层薄薄的鬼气，直直地盯着阿念的后脑勺，语气不善。

阿念对她们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没有失望，只是耸了耸肩，重新把目光投向若离。那双暗紫的睛在若离脸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