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2)

声音还是那糯的、带着少女的活泼，和之前在客栈门哭着求收留时一模一样。但此刻听在若离耳中，这个声音莫名地让人起疙瘩。

还好，力控制住了。若离在心里庆幸了一。她虽然手快，但收力也快，刀刃只是堪堪过阿念的脖颈，在肤上留一浅浅的。没有血。从那条伤里来的不是血，而是森森的、灰白的鬼气，像蒸汽一样从伤溢，在空气中扭曲、消散。若离看着那些鬼气，神沉了沉。普通的鬼魂被割伤，来的应该是魂的本源之力，颜更接近幽蓝，而不是这灰白。阿念果然不是普通的鬼。

阿念抬手摸了摸自己脖上的伤，指尖沾了些灰白的鬼气，她看了一，不甚在意地甩了甩手，那伤就以可见的速度愈合了。然后她抬起，对若离一个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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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她那个空的地方，都不那么空了。

若离没有回。她继续手上的动作，把最后一痕迹抹去，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现。但她的右手已经不动声地向了腰间，指尖到了匕首的柄。冰凉的，的，让人安心的。脱了沈清弦那个剑修的福，她这些年也学了一招两式。不是多厉害的功夫，但在这距离，足够用了。

若离在……

若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阿念站在她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那张圆圆的脸上还带着那怯生生的、人畜无害的表，圆溜溜的睛里映着若离手中匕首的寒光。

这面墙不讲理。沈清弦的剑能劈开它，白鸠麟的手能穿透它，但若离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办法——符咒、丹药、阵法、理撞击——这面墙连一条都没给她开。它就像一面专门针对她的屏障，冷漠地、固执地、甚至带着一嘲讽地站在那里，拒绝她的。

是为了你。

半个时辰后，若离放弃了。

沈清弦喜她。

若离脑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问题，但她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刀锋没有移动分毫。

“你在嘛呀！”

若离猛地转，匕首在空中划一凌厉的弧线，速度之快几乎看不到刀，只能看到一寒光。等她看清面前那张脸的时候，刀锋已经架在了那人的脖上，刀刃贴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距离，再往前一毫就会割破肤。

“你怎么在这？”若离收了刀，退后一步，和阿念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她的右手依然握着匕首，没有收回腰间，左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袖中的符咒。她不知阿念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她，这东西不好惹。

心里有一个念。

白鸠麟偷偷看了一沈清弦的侧脸，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会找到心脏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准备再去别找找有没有其他的。低理自己留的痕迹时——她习惯把所有的脚印、灵力残留、符文痕迹都清理净，这是多年游走四界养成的习惯——她的手指忽然顿了一。

阿念。

她们两个在这卿卿我我，互诉衷的时候。

白鸠麟不知这喜意味着什么，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回应。但她觉得，被一个人这样喜着，好像是一件很好的事。

不是为了主神，不是为了任务。

若离在墙坐来，从袖中摸一枚小小的铜铃。这是她多年前给沈清弦的，上面刻着她独门的追踪符文，只要沈清弦还在冥界，这枚铜铃就能帮她找到方向。若离把铜铃放在地上，注一缕灵力。铜铃轻轻晃了晃，发细微的声响，铃指向墙的另一侧——沈清弦在里面。至少她还活着。若离松了气，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在墙不起的位置刻一个标记。那是她和沈清弦之间约定好的暗号，如果沈清弦从墙里来，看到这个标记，就能用铜铃反向找到她。若离刻完标记，又觉得自己像个在树上刻字的傻，但她还是把标记刻得了一些，确保不会被冥界的风散。

若离站在那面漆黑的墙前，用力拍了两。掌心撞上的石面，发沉闷的声响，连一回音都没有。她不信邪，又从储袋里摸一把小锤——那是她专门用来敲桃的，但此刻她决定用它来敲墙。锤砸上去，墙面纹丝不动，倒是锤柄断了。若离看着手里那截断掉的木柄，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气，把小锤收回去，换了一把更大的。

后有人。

有什么东西站在她后，很近，近到她能受到那东西存在对周围空间产生的细微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