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但再多的，她就看不来了。

这个小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白鸠麟缓缓眨了一睛。

白鸠麟看她，和看一朵、一棵树、一块石，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也许只是她多心了。冥界里什么鬼都有，遇到一个稍微特别一的，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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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她在想一个问题。

这一幕，脑里那个念从“这不会是我吧”变成了“好吧，可能真的就是我”。

什么都没有。像两枯井，看不到底，也看不到。

隔房间，若离躺在床上，睁着睛盯着天板，旁边是那个叫阿念的小鬼，已经睡得像一小猪，蜷缩在被里，发细微的、均匀的呼声。

，黑暗，响，倒地的鸟和倒地的沈清弦。从画面的信息量来看，应该就是她记忆中最后的那几秒—。

她的心脏——如果她本来就没有心脏——那主神让她找的到底是什么？

沈清弦看着她，一动不动。

沈清弦知这不怪她。她没有心脏，她没有，她不是故意要忘记的。可知归知，沈清弦还是觉得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在一一地往沉。

就算告诉她又怎样，那个人已经死了多久了？几百年？上千年？不记得了。白鸠麟好歹还有一骸骨，那个人连魂魄都没有了。

冥界的灵火在窗外明明灭灭，幽蓝的光透过窗纸渗来，在天板上投模糊的光影。白鸠麟躺在客栈的床上，白发散落在枕上，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那片陌生的天板。

而此刻，在客栈另一端的房间里，沈清弦依然坐在窗边的椅上，没有睡，也没有打坐。她睁着睛，看着床上白鸠麟安静的睡脸。

她醒了。

一百年了。

白发，白肤，白得几乎要被褥里。睡着的白鸠麟比白天看起来更安静，也更脆弱，像一件薄胎的瓷，稍一用力就会碎。

那双睛还是空的。

若离看了她一。

旁边的阿念在睡梦中翻了个，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把脸埋了枕里。

画面在这里变得模糊，像被人泼了一盆，所有的细节都开始化、褪、消散。沈清弦的脸模糊了，那只白鸟的羽模糊了，连的廓都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只剩最初的那片黑暗。

她以为自己会继续想去，但可能是真的没心没肺吧。她很快就睡着了。

她站起，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动作很轻，轻到床板没有发任何声响。她低看着白鸠麟的睡脸，白发凌地散落在枕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

如果那个场景就是她死前最后一刻，那沈清弦是怎么活来的？

腔里空的，什么都没有。

明天还要去找心草，不能在这里胡思想。

若离在想事。

沈清弦伸手，犹豫了一，最终还是将那些发丝轻轻拨开，指尖过白鸠麟微凉的脸颊。

她猜测这可能是自己死前的一幕。

她又是怎么变成系统890的？

白鸠麟是真的活了，哪怕失忆了那也是活着的。

主神让她恢复记忆，居然用的是第三视角。

问题太多了，多到她的脑装不。白鸠麟翻了个，面朝墙，把被拉到，闭上了睛。

但画面已经散了。

那个记忆里，沈清弦还活着——奄奄一息，但还活着。可她自己死了。变成了一只不会动的、羽沾满血污的死鸟。

可是沈清弦不一定会告诉她。

第三视角。

她在无数个夜晚想象过这个场景——白鸠麟睡在她边，呼均匀，睫微微颤动，偶尔在睡梦中皱一眉。她想象过太多次了，多到她有时候分不清哪些是记忆，哪些是幻想。

现在白鸠麟真的睡在那里，她却不知该什么。

白鸠麟死的时候，若离尝试救过，但是没用。全天没有比她医术更好的药修，她知沈清弦肯定了什么，这可能就是白鸠麟复活的原因。

白鸠麟努力地想要看清更多，想知是什么造成了那声响，想知她们为什么会倒在那里，想知沈清弦伸的那只手，最后有没有碰到她的翅膀。

若离闭上睛，迫自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