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妹妹，你算是学到髓了。

四目相对。

若离：“……”

若离分了房间：她跟阿念一间，沈清弦跟白鸠麟一间。

“我也是被恶霸害死的，也没有家人了，也……也不知该去哪里……”

白鸠麟眨眨：“她看起来好可怜。”

沈清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气。那声叹息极轻极浅，像是从很很的地方浮上来的，带着一白鸠麟听不懂的重量。

白鸠麟听到这个安排，愣了一，然后眨了眨。

白鸠麟抱着被褥走房间，看到沈清弦已经站在窗前了。冥界没有月亮，但窗外的灵火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那张本就冷冽的脸在幽蓝的光线显得更加疏离，像一尊心雕琢的玉像，则矣，却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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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她刚才在鬼差面前胡编造时的样吗！

若离的话还没说完，那少女的眶就红了。

她看了若离一，那一里有“我懂你”的真诚。

妹三人，无依无靠，被恶霸打死——这不就是她刚才在鬼差面前瞎编的故事吗？

白鸠麟冲她笑了一——还是那个标准的、瓷偶般的笑容。

若离的表僵住了。

白鸠麟看了看那张铺好的床，又看了看坐在椅上闭目养神的沈清弦，歪了歪。

最终，那小鬼还是死赖脸地留了来。不对，也不算死赖脸——她是哭着求着留来的，若离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这小姑娘能在客栈门哭到魂飞魄散。

非常熟悉。

不是那假惺惺的挤泪，是真正的、说红就红的、像小兔一样的眶泛红。她咬着，声音带着颤抖，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若离一气，看向沈清弦，用神询问：怎么办？

若离又看向白鸠麟。

“我叫阿念，”少女了泪，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净得像冥界里不该存在的光，“谢谢们收留我！”

“不好意思，我们——”

理由是“我盯着这小鬼，你们两个自己看着办”。

至于不错在哪里，她说不来。就像她说不来桃糕为什么好吃，但就是想吃。

门站着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发用一木簪随意挽着，圆溜溜的睛里写满了可怜的祈求。她的魂比普通鬼魂凝实一些，不像是刚死的新鬼，但也算不上老鬼，介于两者之间。五官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净清秀，尤其是那双睛，又大又圆，汪汪的，像两颗浸了的。

“早休息。”沈清弦说完，转走向房间另一侧，在窗边的椅上坐了来，闭上睛开始打坐。

在这地方跟陌生鬼拼房？心也太大了吧。万一这小鬼有什么别的心思——虽然冥界的鬼大多没什么攻击，但也不是没有例外。况且她们这次来冥界是有正事的，不方便节外生枝。

若离嘴角了，看向沈清弦。沈清弦面无表，看不任何态度。她又看向白鸠麟。白鸠麟正歪着打量那个少女，神里带着一纯粹的好奇，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若离上打量了她一，第一反应是拒绝。

若离看着她那副样，忽然觉得有熟悉。

要跟神仙一间房了诶。

那少女见若离不说话，泪终于掉了来，一颗一颗地落在她半透明的脸颊上，顺着滴在地上，化成一缕青烟消散。

这剧本怎么这么耳熟？

她的脑里没有“害羞”“张”“期待”这些绪，只有一个非常朴素的认知：沈清弦很好看，跟好看的人待在一个房间里，应该是一件不错的事。

“随你。”沈清弦说。

沈清弦看了那少女一，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三人同时回。

“我不会白住的，”少女可怜兮兮地说，“我会饭、会洗衣、会打扫，什么活都能……求求你们了……”

不能拼个房？”

沈清弦听到动静，回过来。

她就知会这样。

“我刚到这里，鬼生地不熟的，谁都不认识……”少女了鼻，泪在眶里打转，“我唯一的抛我走了，我一个人……刚才在门听到这位在鬼差面前说的遭遇，觉得我们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