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去哪里找？

心的节奏，血的温度，绪的起伏——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对白鸠麟来说都是陌生的概念。她活了不知多少年，当过灵兽，当过系统，如今又变回了人形，却连“活着”最基本的定义都无法知。

沈清弦端着茶杯的手终于没能稳住，一滴茶汤溅了来，落在她淡蓝的衣袍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印记。她低看着那个印记，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拂了拂，动作优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知。

“有没有的，得找了才知。”

白鸠麟看看沈清弦，又看看若离，了。

沈清弦的手指微微一顿。

本来就是她的。

但她说的那句话——不我是人还是鸟，我都是沈清弦的。

。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若离一气，把心里那酸涩压了去。她是药修，见过太多生死，不该被这绪影响。但现在不是慨的时候，她还有一个更实际的问题要问。

沈清弦面如常，端着茶杯，仿佛若离说的不是她。

“那你要怎么找？”若离问了第二个关键问题。

这只鸟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啊？

也不知。

想了一会儿，她开了。主神既然让她找，那这个东西肯定是存在的。

“明白了，”她说，“反正不我是人还是鸟，我都是沈清弦的呗。”

找到了怎么认？

怎么找？

这算什么活着呢。

若离，等她继续说。

“哎呀，师尊只是挂个名而已，”若离摆摆手，“你是她的灵兽，化成人形之后，总不能还叫灵兽吧，就顺理成章成了她的徒弟。说起来你们俩的关系——”

她也不懂。

“师尊？”白鸠麟捕捉到了若离话里的关键词。

对哦，为什么突然要找？

白鸠麟皱起眉，认真思索起来。她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托着，白发从肩侧垂落，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桃从树上飘来，落在她白的衣襟上，她也没去拂。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若离听着，心里却莫名地揪了一。

白鸠麟没注意到。她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桌上剩的半盘桃糕，正在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再吃一块。

“可以再吃一块吗？”白鸠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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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白鸠麟抬手摸了摸，指腹隔着衣料在那片虚无上，“虽然我没有心脏也活了这么多年，但没有心脏的话，我连活着是什么觉都不知。”

白鸠麟沉默了。

沈清弦的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在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格外显。

算了，她不知。

“可以。”沈清弦的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更。她低着，盯着桌上吃剩的半盘桃糕，神放空，显然是在非常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但思考了半天，她发现自己的脑里除了一片空白，还是只有一片空白。

“然后你师尊差死我。”若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大声提起的禁忌，“真的差死我。我的炼丹炉被她一剑劈成两半，我珍藏了五十年的药材被她的剑风搅成了粉末，我自己——要不是我跑得快，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沈清弦没有反驳，也不会反驳。

“若离。”沈清弦忽然开，声音不重，但带着明显的制止意味。

白鸠麟又沉默了。

若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看了看白鸠麟一脸“我只是好奇”的表，又看了看沈清弦没有制止的意思，索把话说明白了。

“找心脏？”若离在听完白鸠麟想找一颗心脏的想法发后发疑问:“你都没有心脏活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要找？况且万一你本来就没有心脏呢？本来就没有怎么找？”

白鸠麟顺着若离的目光看向沈清弦。

若离的表裂开了。

但白鸠麟注意到，沈清弦喝茶的动作比刚才快了那么一。

若离立刻闭嘴，了个封嘴的手势。

活着是什么觉？

若离看看沈清弦泛红的耳朵，又看看白鸠麟伸向桃糕的手，在心里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