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叶燃想，以后都会是比现在更好的日。因为她会去隔市读大学，和宁谧一起，和杨悸予一起。她们会在新的城市，新的学校，新的环境里，重新认识彼此，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890扇扇翅膀，动作很轻，【对啊，这个世界已经修复完成了。我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叶燃觉到意识里那个一直存在的声音消失了。

【生日快乐。珍惜现在受的一切。】

“怎么了？”宁谧放叉，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过来。她注意到叶燃发了一会儿呆，表有不一样，不是兴，不是难过，是那“刚送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的、空落落的、但又不完全悲伤的表。

“任务完成你就要走了吗？”她在心里问，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小到像怕被890听到。

宁谧看了她一，没有追问。她伸手，把叶燃嘴角那一直没的油抹掉了。指腹在叶燃的角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去，在自己的纸巾上蹭了蹭，低继续吃糕。叶燃看着自己被抹掉的那油和宁谧手指上残留的白，心里的，偷偷在面牵起来宁谧的手。

从四岁那个拥抱开始，她的全世界就现了。

890想了想。它不知“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知为什么要在一个特定的日说一句特定的话，不知这句话有什么力能让听到的人睛发亮。但它说了。

叶燃皱了一眉。“为什么搞得像要分别一样？”

【要跟你一起到八十岁的人不是已经在你旁边了吗？】890说。语气很平静，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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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问的意思是叶燃跟宁谧以后会结婚吗？但是两个在地恋的两个人却理解成了她们两个以后要结婚。

叶静捂着额，委屈地说：“我不是小学生了，我都要初二了！”

“谢谢你，890。”叶燃在心里说。

叶燃一愣，没反应过来。她正在吃糕，油沾在嘴角，手里还着叉。

叶燃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一难过慢慢散了。对哦，要跟她一起到八十岁的人不是就在这里了吗？890会走，宁谧不会。890是过客，宁谧是终。她重来这一辈，不是为了留住890，是为了留住宁谧。

890没有回答。它飞了一圈，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叶燃的意识里越来越轻，像一只蝴蝶飞远了。

叶燃已经学会了，学会了歉，学会了接受。学得很快，快到890还没明白这些有什么意义就已经完成了任务。

890心说确实是要分别了。悔意值已经达到了百分百。小世界修复完成了，裂合拢了，崩塌停止了。那个因为叶燃死前的悔意而摇摇坠的世界，现在稳稳当当地站在它该在的地方，890的任务完成了。它应该走了。

她觉到叶燃在看她，转过，用神问“怎么了”。叶燃摇了摇，笑了一。宁谧看了她两秒，确认她没事，然后转回去继续吃糕了。

叶燃意识地看向旁边。宁谧正低着吃糕，油沾在嘴上，她伸尖了一，像一只小猫。她的侧脸在餐厅的灯光显得很柔和，睫很，鼻梁很，嘴角有一个小小的、不自觉的弧度。

叶静还在等答案，睛亮晶晶的，这个问题对她非常重要。杨悸予伸手弹了一叶静的额，说：“你一个小学生那么多心嘛。”

叶燃看了那行字，笑了一。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递回去。“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很开心。”

890有意外。它翻遍了自己的数据库，没有找到“宿主要求系统送生日祝福”的先例。

【我确实要走了。任务已经完成了。】

“初二也是小学生。”

她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和宁谧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在图书馆里待到闭馆，一起在场上散步，一起在冬天的第一场雪里接吻。那些日还没有到来，但叶燃已经能看到它们了，像远山上的灯火，隐隐约约的，但你知它们在那里，亮着，等你走过去。

“初二不是小学生！”

“我说是就是。”叶静说不过她，哼了一声，转过去啃排骨了。

“890，”叶燃在心里说，“今天我生日，你不祝我生日快乐吗？”

“我还以为你要在我的脑里住到我八十岁呢。”叶燃说，声音里有一的难过，不多，但够890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