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对不起。”王俊铭说。

王俊铭看着那四个字，笑得像个傻。他把课本转回来，在那行“你笑起来真好看”面又加了一行：“你连‘闭嘴’都写得这么好看。”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王俊铭就开始坐不住了。他翻了几页数课本，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去。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落在董明昊上。

王俊铭低一看，数课本确实被他拿反了，封面朝，封底朝上，上面印着版社的条形码和定价。他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手忙脚地把课本正过来，动作大到把桌上的笔都碰掉了。

王俊铭坐在他对面，也掏自己的东西摆在桌上。他的摆放方式跟董明昊截然相反——课本扔在一边，笔记本扔在另一边，笔随便在课本中间，整个桌面看起来像是被台风刮过。

“它叫什么？”

王俊铭盯着那个被他手指过的地方，例题是微积分的极限运算，他一个字都没看懂，但他觉得那个被他手指过的地方，比别的地方亮了一。

他弯腰去捡笔的时候，听见董明昊发了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很小，如果不是图书馆里太安静，他本不可能听见。但那声笑像是冬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得他心发。

他又把课本转过去。

董明昊的耳朵尖红了一，但表依然维持着波澜不惊：“我外婆取的，她说那只猫圆的，像个小圆球。”

他盯着那个笑意看了两秒，然后也笑了。

董明昊看了他的桌面一，嘴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低开始看书。

王俊铭的目光第三次落到那只橘猫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你为什么喜猫？”

王俊铭差笑声：“胖丁？那个宝可梦？”

笔记本上写着：“闭嘴，看书。”

董明昊看书的样很认真，微微低着，眉轻轻皱着，手里的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几行字。他的字迹很漂亮，工整但不死板，每一个字都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光从窗照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看题。”王俊铭迅速低，假装在看课本。

王俊铭捡起笔坐直了，看见董明昊已经低继续看书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董明昊看了一那行字，脸上的表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他面无表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转过来给王俊铭看。

“你在看什么？”

图书馆的周末比平时更安静，连翻书页的声音都像是被放大了。王俊铭跟着董明昊上了三楼，走了一个靠窗的自习区。董明昊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从帆布包里拿课本、笔记本、笔袋，一样一样地摆好，整整齐齐。

“胖丁。”

董明昊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把王俊铭从神游中拽了回来。他抬起，发现董明昊正看着他，神里带着一“你到底来图书馆是什么的”的疑问。

“你课本拿反了。”

个人一起了门。

十一月的江城终于有了秋天的样，路边的银杏树叶开始变黄，风一就簌簌地往掉。王俊铭踩着满地的落叶，发咔嚓咔嚓的声响，董明昊走在他旁边，步伐不快不慢，手里拎着一个帆布书包，书包上挂着一个绒公仔——就是那只橘猫。

董明昊低看了一书包上的公仔，声音平淡：“我外婆养了一只橘猫，从小跟我一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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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着董明昊的侧脸，那人垂着睛，睫微微颤动着，但表没有任何变化。又是那克制——把所有的绪都压在面以，不让任何人看见。

“那它现在还在吗？”

董明昊的脚步顿了一，声音低了去：“去年走了。”

董明昊看了三秒钟，这次连耳朵都没红，直接伸手把王俊铭的课本翻了过去，翻到了他应该看的那一页，还用手指了上面的例题，意思是“看这个，别看我了”。

“没什么。”董明昊加快了脚步，“走吧，图书馆要开门了。”

王俊铭看着这个画面，忽然想起一个词——“岁月静好”。他以前觉得这个词矫得要命，但现在他觉得，如果岁月静好就是每天坐在这里看董明昊看书，那他愿意看一辈。

他在课本上写了一行字，把课本转过去给董明昊看。课本上写着：“你笑起来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