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他缓缓吐了气。

本能想要闭眸躲闪，然而迎着他亮莹莹的殷切注目，张从宣无声叹气，终究还是轻而又轻地了。

张海侠瞳孔骤然一颤，凝缩。

“无事。”

青年侧脸望去的刹那，他兀地抬手，将药汤整碗倒了自己中。

但少年自半不在意，任由对方捧着左看右看小心翼翼检查咬破的齿，沉墨般的瞳仁闪动了，倏地问了一个毫不相的问题。

“家主之前答应，要去藏原看看，可还作数么？”

“生机？”

晚间饭后，海侠如常来送药。

他没有恋栈不去的意思，也不用侍从帮忙，晚饭前就把卧房的衣服等私人品整理了，准备给新族腾空间——只是左等右等，再没等到张起灵回来商谈。

但是现在——

对方一门，张从宣霎时循着那甜锈的气味投去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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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说话，让张从宣有些吃惊。

角微扬，张起灵了一个浅淡的笑容，轻轻颔首。

“后会……有期？”

话音脱，他自己都愣了。

“是同生契。”

乎意料，张海侠答得坦诚。

药里有血。

停在半空的手腕被青年推开了，他并不意外，也没有僵持，顺从放药碗，神如常：“您不喜，就算了。”

迟疑几秒，张从宣避而不答，只攥了攥握住他腕侧的手，语调加重几分：“望君自珍。”

的确。

张从宣在掌侧找到那刀，细的，很有分寸，现在只剩愈合后结痂后的浅粉，证明伤痕曾经存在。

间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看到青年言又止一刹，忽而抬手抓住了自己。

第94章 父母很期待见您

“如果分量足够让您留来的话，我会的。”张海侠语气隐隐自嘲。

心如被锋锐针重刺痛，张从宣猝然闭了。

不知他是怎么说服其他人，傍晚之前，张从宣已经得到了准确消息。

系统给的地有好几个，最近的是白山青铜门，远的也有西海、南疆、藏原好几，他原先当然是准备挑近的，比如青铜门。而且，本来打算脱后再去的。

脸庞，焦急追问，“怎么回事，你……”

腔如同被饱了气，呼间涨得涩疼，张海侠指尖抑不住发抖，那一碗药汤也随之动，不慎洒了几滴。

但这憋在心底的沉甸甸秘密稍一松脱，竟有松了气的释然，他禁不住用余光留意对方的反应。

太急，太快。

“我并非为了族赴死，也不是生无可恋，”张从宣忽然开，并没有看他，“只是，这是我早就知的路，走到，或有生机。”

红的药汤沿着嘴角撒了来，很快打了衣襟领，沁一片浅错的红，淋淋，狼狈不堪。

“别再这样了，海侠。”

三日后启程。

而张海侠全然不顾，丢开碗，近乎鲁地用袖抹去边渍，上稍前倾了一，直勾勾注视着青年讶然动容的面庞，眸一眨不眨。

“那也很好。”张海侠泰然接话。

“可以，我来安排。”

张从宣愣了一瞬。

张从宣哑然了一瞬，盯着他：“别开玩笑，海侠。”

他没有抗拒，任由袖被撩起查看，低盯着药汤氤氲的气，轻轻扯了嘴角：“只是小伤。”

张海侠低帘，抬腕，将一旁药碗再次端到了手里，然而扣住碗沿的瞬间，青年温凉的手指瞬间压住了他腕。

“海侠，这是什么药？”

“……这个时节，三月能到么？”

“不是喜不喜，”他斟酌着言辞，“上午你也听到四老的话了，这东西，现在对任何人都是有害无益。难真拉着人给我殉葬不成……？”

落在手背，颗颗晶莹似血珠。

被揩去血痕后，少年颌上只剩一淡红，衬着雪白脸与近一年褪去稚的脸颊，几显孱弱。

张起灵摇，看了青年指尖属于自己的血，面不改：“只是无意磕碰。”

张从宣才不信。

意识到这，那本被特意送来的旧书容径直跃脑海，他脸变淡几分，看着被递到面前的红药汤，没有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