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不行！”

张海客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什么看透什么心虚都丢了个一二净，脑里只剩一个想法呼之——

然而他发现，对方本没有为之羞愧懊恼；相反，清醒时的张海客本就是恬不知耻。

“快住嘴吧！”

想想也是，虽然通过公开承认弟份，避免了一些言蜚语，可阿客家和睦天资优异，从小在外家就顺风顺，此前又被家主勉励看重，一朝落败，恐怕对方自己心里那关才是最过不去的。

“怎么会，”他抬手轻拍少年的后背，语气笃定，“你不相信我的光么，阿客？”

他向来清隽淡然的脸上面无表，一双沉静黑瞳冷得慑人。

张海客扯几分勉笑意，继续说：“最近雨天寒，您又嫌炭火太闷，铜壶太，我是想，不若趁最后留来这天为您床解闷……我睡相很好的，一定不会打扰您……这是不是太冒犯了……”

原本也是意外撞到，倘若只是私有些不轨心思，张海官尚能暂且压混心思隐而不发。毕竟，也许只是梦中一时糊涂，醒来后可能自行就会清醒。

难完全忘了家主现在余毒未清，质虚弱吗！

心念一转，他埋，不住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着青年侧脸，低落的语调，不觉带几分认命的自嘲。

原来如此，阿客这缠人的架势，与其说为的是搬不搬走陪不陪自己，更多的怕还是自少主选后纠缠的心结。

被这样看着，张海客莫名觉心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全都被一看透了似的，不由生心虚。

“而且，这些天我要看泗州的资料，就算留来，可也没时间给你们单独上课了哦。”

之前在门外听到的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见青年也循声望着自己，似是疑惑，张海官微微咬牙。

“海官醒了啊，”他若无其事一笑，“不过，你说不行，是为什么？”

慢慢了，他松开手，故作委屈地低垂睛，本想说两句大度得的话，然而视线里，那柔红的浅淡线近在咫尺，勾的他鬼使神差话音一转：“那，今晚上可不可以跟家主一起睡？”

“好吧……”

张海客的心思太过肮脏骇人，恐怕说来也不会被相信，但要是说不个理由来，恐怕无法阻止。

什么床的话都来了，张从宣啼笑皆非，忍不住推开他，轻轻拍了对方脑袋打断，心里却还真有些动摇。

想起对方之前关于“心上人”的言论，张海官看着张海客的神越发警惕——家主看起来对此完全不知，而这人心怀不轨，还敢明目张胆讨要共枕，是准备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太过逾越，张海客自己也吓了一，但是反应过来，顿时心念大动——当然，他不敢也不会什么逾越的举动，可如果能借此更亲近一些，不比什么都？

“我，”当着两人的注目，张海官忽而抬手，一把抱住了青年手臂，只是动作跟语气一样僵生涩，“因为……数日未见，我也想跟家主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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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要睁睁看着家主被蒙骗？

张从宣叹气，轻轻颔首：“说什么冒犯，反正我这也就自己一个人，你要是不介意，今晚就在这……”

榻上的张海官早在被换了个地方时就醒了，只是随后张海客来，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脆假寐。只是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猝然起，打断了看就要得逞的张海客。

“？”

青年明显一怔。

转看去，阿客还是低着脑袋怏怏模样。

解不解闷另说，趁机能把阿客这心结解开也好，省得人一天到晚胡思想。现在连天命都来了，以后还不定怎么，要是就此失了心气一蹶不振，这岂不是自己的疏忽。

另一声音猝然打断了未尽的话。

天，不想回去跟父母团圆吗，他们应该也想念着你。再者上要门，可能要一两月不见，得好好告别才行。”

张海客自然明白，家主是为自己着想。

张从宣听得渐渐不忍。

趁打铁！

罢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到，海官可以一直留来……这当然不怪他，是我自己输了比试。可，有时候也忍不住想，同样都是外家，海官却能有麒麟血，这是不是天命注定我就没那个资格呢……或许，您一开始就看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