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方惟低，仔细检查了一遍随品——护照、钱包、手机——都在。行李已经托运了，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才等了不过二十分钟，而登机牌在手里，已经被攥了一片细密的皱褶。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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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到底是要去哪里？

方惟来得很早。跨国航班，她留了很多时间给行李托运，却没想过，现在是旅行的淡季，国飞去海边旅游城市的，更是没有多少人。

这话白鹇也说过类似的，方惟听不去，或者说不太理解。两人安静来，默默地收拾了一会儿行李，方惟又轻声说：“别不开心了，最多半个月，我会回来和你一起准备的。”

方惟拖着行李箱转先走了。许令遥看她去了值机大厅，才松开了刹车。

早早地去了候机大厅，也不知该些什么，索找了个正对着机场跑的位置坐着，隔着落地窗看着外面发呆。

告诉自己一切都准备好了，可是听不去。心很快，呼杂无章，手心在汗，脚趾也在鞋里蜷缩着，像极了之前的恐慌发作，可是又没有那么严重，她还能呼，还能动。

那个她一直以为，自己需要去“告别”的小女孩。

站起来，又坐。再站起来，再坐。

这张薄薄的纸片说要把方惟带到什么地方？

像是觉到了什么，在许令遥开走的一瞬间，方惟又回过了，刚好隔着玻璃看见她的车尾在视线里消失，本能地追赶了一步，又站住了。

“我会在家等你的。”

“真的吗？”

“知了！”

许令遥没有车，就坐在驾驶位上握着方向盘。她不想表现得太舍不得，如果来的话，恐怕真的会把人拖回车里不让她走……

又仔细看了一遍登机牌，每一个词都认识，可是排在一起，却怎么都无法理解。

许令遥还是不兴，想到什么就说了：“我还是觉得，你不用改变什么的，更不用消失，现在这样就好的。”

她是为什么要去这个地方？

，现场会炸成什么样。”

自己又是谁呢。

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女孩，蹲在黑暗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把脸埋去，轻轻地前后摇晃着，像是在哄着自己。

心开始加速，没有理由的恐慌。

许令遥勉笑了笑：“那你玩得开心，我先回去了。”

但是黑暗中只有一片空白。

方惟坐了来，地闭上了睛，试图在黑暗中去找到那个已经大的自己，那个在许令遥面前说过“我想自己走”的自己，那个决定独自旅行，和过去的自己别的自己。

“嗯。”

方惟敲了敲车窗玻璃提醒她：“快开走吧，这里只能停五分钟哦，不然要算违停了。”

忽然觉得，那架飞机在飞向天空的时候，从她的里走了什么。

广播里响起一个她听不懂的外语航班通知。不是自己的航班，但还是张地抬看了一屏幕，看见自己的航班就排在它后面。

“真的，怎么说今年年会得这么大，还提前这么久，一定会有很多事……”方惟笑了笑，还是说了：“我不习惯离开你那么久。”

一架飞机正在加速，引擎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像沉闷的心。机刚好在她的视线尽抬起，起落架收拢，整架飞机安静地离开了地面。

是那个在妈妈犯病时缩成一团的她，那个学会了“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的她，那个只要别人稍微对她表现一负面的绪，就立刻逃离的她。就是那个小女孩一直拽着她的衣角，让她自卑，患得患失，总是不断试探又不断退缩，拧地活着。

那是她自己。

“嗯。”

这个问题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主动离开去往无所谓的终。

离开熟悉的地方，就像是离开了自己。

忽然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许令遥的睛亮了亮，笑得无比开心：“好，那我们早休息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去机场。”

为什么要去海边。

然后她看到了别的什么。

离机场越近，方惟就越发沉默了。脑里依然是理不清的绪在缠绕着，看着车已经停在了送客区域，便开门车，拿上行李，简单地对许令遥说了两个字：“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