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2/2)

供桌旁的条案上摆着香烛与火柴。

在这一刻，仿佛终于可以放。

不过几息功夫，沈颜缓缓收回目光。

她的目光从曾祖移到祖父，再掠过那些素未谋面的先人，最终，轻轻落在母亲的牌位上。

而后，她才缓缓地吐。

仿佛有一只手，从光轻轻伸来，拉住了她的衣角。

此刻祠堂果然一尘不染，那些牌位在烛光泛着温的光泽，供桌上的铜香炉得锃亮，清晰映人影。

叶梓桐也走到条案旁，学着她的模样几支香燃，握在手中。

见沈颜来，几人纷纷停手，微微躬，轻声唤了句大小，便又低继续忙活。

此刻得廊灯笼微微晃动，光影从门漏来，在地上铺一片明暗错的纹路。

就在脚步将要踏的刹那，沈颜的忽然轻轻一晃。

那气得绵而重。

每日都派人仔细打扫，隔三差五还要亲自前来查看，供品、香烛、牌位的摆放，一样样都要依着他的规矩，半分不能错。

她伸手扶住门框，稳住形，立在原地，没有立刻前行。

久到手中的香燃一截，香灰轻轻落在指间。

祠堂安静至极。

久到叶梓桐侧首看她，底掠过一丝担忧。

沈颜在门静立一瞬，目光缓缓从一排排牌位上扫过。

沈文修素来看重这间祠堂。

吐尽这气，她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来。

那几笔横竖撇捺，隔着生死，隔着二十年岁月，静静望着她。

她一气，抬步走了去。

叶梓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手，掌心覆在她的后背，一一，缓慢而温柔地轻拍着，无声陪伴。

沈颜立在门槛边，望着那方牌位，静了好几息。

祠堂的门虚敞着，里透黄灯光。

牌位上的刻字还很新，描金漆未曾褪去，在烛光亮得微微刺。

她看见沈字，看见母亲的名讳，看见之灵位的字。

她捧着香，立在供桌前，对着那一排排漆黑的牌位，缓缓躬，拜了三拜。

目光穿过祠堂里动的烛火，穿过一排排沉默的牌位，穿过光影错的隙，静静落在母亲那方牌位上。

沈颜走过去，几支香，划燃火柴，将香凑到火苗上。

火苗轻轻一，香端慢慢燃红，升起几缕细细青烟。

那个囚了她二十余年的沈公馆，那座困着母亲记忆的牢笼，那些压在心沉甸甸的过往……

它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在烛光泛着温的光。

那方牌位不大，比旁的都要新，字迹也格外清晰。

她不懂沈家的规矩，也不知怎样行礼才算合宜，只是安静地站在沈颜侧，对着那些牌位，认认真真地弯腰，拜了三拜。

描着金漆，在廊灯笼的光里泛着沉敛的光。

她缓缓回过。

最上方那块最大的是曾祖，往是祖父，再往……

她就那样站着，站了许久。

这是沈颜的先人，是她的来。

那是母亲的。

他们动作利落，悄无声息，显然早已熟稔这些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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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以这样的方式，奉上一份敬意。

沈颜立在原地，望着那些牌位，久久未动。

林曼芝也对这些人反复叮嘱过，拭须用布，不可沾，烛台要得光亮可鉴，供桌上的香炉灰每日都要清理净。

两人一前一后走祠堂，踏偏院沉沉的夜里。

她转过，朝门走去。

她的目光微微一顿，落在侧边一方较新的牌位上。

那几个仆人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去，只剩烛火在灯盏里轻轻动，将一排排牌位的影投在墙上，明明灭灭。

字迹分明，像是在望着她，又像是在轻声问：你真的要走了吗？

叶梓桐随在侧，两人一前一后，即将跨过门槛。

终于，她地了一气。

她重新抬步，稳稳跨过那门槛。

几个仆人正低忙碌，有人持着掸轻拂供桌上的浮尘，有人蹲在地上细细拭排列整齐的牌位底座，还有人踮脚拭的烛台。

烛光洒在上面，将那几个字照得分明。

那一晃，像是被什么绊了一，又像是上忽然失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