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唐照琼，”她转向琼，“你手上功夫扎实，虽识字少，于运针走线已有章法。阶班的吴教习，最擅教导有基的学徒，于细微拨，你去她那里或可更一步。考校虽难，也是一番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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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案是折枝梅，针脚细密匀称，用浅粉线染过渡，构图寻常，净利落。

王教习接过，特别查看了针脚和，将片递还给琼。

唐照环定了定神，率先开：“回教习的话。学生唐照环，今年十岁。识字尚可，《千字文》《百家姓》能通读，些许诗词也认得。只是女红一，实在疏。平日在家，只帮娘亲劈线，补些破，正经绣得极少。”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但语气温和了一分：“嗯，底尚可，针稳。”

唐照环思索一番，觉得王教习的安排合理。琼有基础，去试试未必是坏事。她悄悄了琼的手，示意她安心。

到琼，她声音细若蚊蚋：“学生唐照琼，年十四，会……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平日在家活贴补家用，常绣些小样，请教习过目。”

“多谢教习指。”唐照环拉琼一起行礼。

第10章 王教习

琼一听要去那听起来就吓人的阶班，脸又白了，看向唐照环求助。

照王教习的指引，唐照环找到了东厢第一间课室。推门去，里面已坐了大半，数量约莫有十个。屋宽敞明亮，靠墙放着几架空着的绣绷，前面有教习用的案和一块挂样的木板。

唐照环心里嗤笑一声。

红的崭新褙，亮闪闪的银丁香簪，不是钱福妞是谁。

前面几排位置都坐满了，只有靠后还有几个空着的绣墩。

呵。说得自己多有能耐，破了天，不也跟我这不会拿针的丫片一样，蹲在这门班里打基，从穿针引线学起。

事中的左边第一间并不难找。门挂着块小木牌，写着“录名”三字。唐照环一气，和依旧张得手心的琼，掀开门帘走了去。

妹俩再次谢过，拿着木牌退了来。

听见动静，王教习在两人的布衣裳上掠过，并无半分鄙夷或惊奇，只如同看到最寻常的事一般，平静无波。这让妹俩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松。

钱福妞显然也看到了她，满脸惊愕和羞赧。

她沉片刻：“唐照环，你识字多，然手上功夫生疏，求鸟小品，恐难成，反易损了心气。留在我的门班，打好基要。”

艺坊的院很大，青砖铺地，几排整齐的厢房，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娘们的说笑声。环境清幽雅致，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

王教习提笔在名册上分别记，递木牌，上面刻着不同编号和班级：“拿着，去课室安顿。唐照环，你的课室就在此院东厢第一间，明日辰时初刻开课，莫要迟了。唐照琼，你的课室在西跨院第二间，先找吴教习报到。”

“姓名，籍贯，荐书。”

她懒得理会福妞刀似的目光，昂着小脑袋，目不斜视地从第一排走过，径直来到最后排一个靠窗的角落坐。那位置虽然偏僻，光线却好，还能看到窗外一角绿意。

王教习接过，直奔主题：“既来学艺，规矩当先。绣艺坊分门与阶两班。门，授基础针法、和构图。阶，授更妙针法及小幅鸟绣样，难度颇，考校间隔短。

条桌后端坐位中年妇人，穿着素净，面容清癯，神平和，想来这便是王教习了。

唐照环连忙上前，双手奉上族里的荐书和银：“教习安好。学生唐照环，堂唐照琼，俱是永安县人。这是族中荐书和束脩。”

她正想往后面走，目光不经意扫过第一排正中间。

王教习听着，面上无波，只在听到识字尚可时，中微光一闪。

她一来，立刻引了不少好奇打量，甚至还有轻慢的目光。唐照环只当没看见，四张望想找个空位。

考校不过者，无论哪班，皆须离坊，束脩不退。你二人据实以告：识字几何？平日绣活多寡？技艺如何？莫要夸大，也莫要妄自菲薄。分错了班，于你二人，于教习，皆是麻烦。”

她鼓起勇气，从随的小布包里，拿正在绣的片，双手递上。

话说得实在。唐照环和琼对视一，略微安心，遇到明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