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2/2)

他们这些家眷，整日吃了睡，睡了吃，甲板上的风景看久了也就那样，实在是如今这初冬之际，两岸边都光秃秃的，格外萧条，实在没什么可看，风还大，久了，得人疼。不够朗的，受了一阵风，可能还会病上一场。

船只停靠岸，还得规矩来，都得等待半个时辰以上，少有一到地方就靠岸的。

“不用，我有披风。”林麦从苦日熬过来的，可不想挥霍手的银，“给小安买一件。”

“我侄有些船，刚刚才睡，实在折腾不起。价一我认了，毕竟他要，京后还得参加会试，可不敢把人给作病了，安娘可以去问问别人，看有没有人愿意一起船。”

余举人生病那晚好在有赵东石把他送去医馆，否则，说不定就在农家就没了。

安娘告辞离去，没有立刻楼，而是又去敲了几个舱房的门，一直到夜，都没听说有哪位客人要换船。

客人若能忍受，那便继续走。

若实在不能忍, 船便是。

赵东石不置可否，到时再说。

何尝不是一提醒？

至于一日三餐，赵东石已经付了账。

翌日，船上又上了几位客人，等到中午真正启程，船只顺顺风上路时，只觉得楼上楼都吵，光听动静，就知挤了不少人。

“几年没考，好多读书人都盼着，都不愿意错过这次。”赵东石伸手剥橘，“尝尝，一两银一筐，甜的。”

船只几乎每天都要停靠各小码，在船上走了五六天后，伙计这天来送饭时，笑着问：“客人，船只稍后停靠耀州码，码上有各当地有名的菜，味独特，客人可以去尝一尝。当然，客人若无要求，晚饭会照送。”

“咱们一同从安平县过来，一起京互相之间有个照应……”安娘一脸迟疑，此时船，丢脸是一回事, 船之后再想找知知底的同路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船上都是大锅菜，分两荤一素和一荤两素，还要全素。价钱各有不同，由客人自己选择，不吃船上饭菜也可，反正不迫。

赵东石手大方，伙计得了好，自然会好心提醒。

林麦伸手接过，忍不住笑：“忒贵了。”

有伙计敲门，送来了一壶茶。

值得一提的是，赵东石缺了茶，一买就是三壶，给另外两间房也各送一壶，卢举人那边也是一样，而林云平逮着机会也会买茶。

“好闹。”林麦坐在窗前，“价钱这么，还有这么多客人，可见京的人多。”

这都上船了, 要是灰溜溜搬着行李船, 多半要被人笑话。

这就是有人同行的好。

船上的饭菜顿付，赵东石一付完了几个人所有的饭钱，事可说了，多退少补。没吃完的，船会退钱。

赵东石想要买两荤一素，被林麦拦住了，只要一荤两素。

林麦左右看了看，各间舱房的门或开或关, 虽然有像他们夫妻这样门不在乎销的，但肯定也有对船上价不满的客人，却都没有谁提船。

人活一张脸, 读书人尤其好面，一起上船几十人, 人家都能忍，偏他们不能忍，说好听是生正直，不愿被人胁迫讹诈, 说难听就是抠，就是家里穷, 供不起一路的销！

船上厨娘的手艺一言难尽，这菜钱还，还不如把银省来靠岸时去码上打牙祭。

“那晚饭就不送了。”

听说到了耀州府，众人都激动，实在是船上太闷了。

“买的人不少。”赵东石慨，“船上太闲了，读书人还能有事。”

伙计笑着答应来。

安娘脸有些尴尬。

林麦吃了橘：“不知京城的冬日冷不冷。”

这一船有不少举人，难保其中不会几个官员，船东家却还敢这么收钱，除开背后有靠山的缘由，多半是船上的销就是这么离谱。

当然，门在外，不能寄托于别人的善心，正因为此，夫妻俩才会陪同小安一起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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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平一开始船，两三天后就好了，他和小安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读书练字，偶尔还去找卢举人。

门在外，最怕生病。像余举人那样，年老弱，手又拮据，说不准病了后熬到回乡都难。

赵东石想了想：“据说是冷，但取的法多，回都买几件上好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