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来临(2/2)

车发动的时候，杜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后座。

车在风雪中驶上了速公路，路灯的光一接一地从挡风玻璃上过去，像某无声的、机械的计时，记录着她在这条路上费的每一秒。

她的心平稳而有力，呼均匀而绵，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

楼上的卧室她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床是定制的，床焊了一副铁铐，链的度刚好够他在床上翻但够不到门。

他被被裹得像一个蚕蛹，随着车的颠簸微微晃动，呼均匀而绵，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把车停了车库，然后打开后座的门，把余艺从车里抱了来。

她把手铐扣上了他的手腕，金属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不是，也不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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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拐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岔路。

风雪把她的脚印迅速填平了，后只剩一片茫茫的白。

杜笍低看了他一，嘴角微微弯了一。

她有的是时间。

她把余艺扛在肩上，穿过走廊，了楼梯，从那扇偏门了别墅。

是一在漫等待之后终于得手的、心满意足的、带着一丝丝残忍的微笑。像一个垂涎已久的猎人，终于把猎引到了陷阱里。

杜笍收回目光，挂挡，踩油门。

房间里没有任何尖锐的、可拆卸的、能用作武的东西。

窗帘是三层加厚的遮光布，拉上之后不分昼夜，永远是一片死寂的黑。

杜笍把余艺放在床上，把他的被解开，重新盖好。他的薄衫在搬运过程中卷了上去，一大片白得刺目的腰腹，腰线细得离谱，骨的形状在肤若隐若现。

杜笍看了两秒，没有碰他。

路的两边是黑黢黢的树影，枝丫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枯的手臂。

余艺蜷缩在黑的质座椅上，只一小截苍白的额和几缕散落的碎发。

铁链的度她反复调试过。

他的靠在她肩窝里，呼温而均匀，睫在她脖颈的肤上轻轻扫过，像两羽。

是一更古老的、更本能的、更接近于饥饿的东西。

她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一刻，而现在，这一刻终于来了。

她的手指在袋里慢慢挲着那串钥匙，冰凉的金属在温中渐渐变。

但在那双漆黑的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燃烧。

安全，净，密闭。

像一个为她量定制的橱窗，用来安放那件她从第一次见面就想占为己有的珍贵藏品。

那个弧度不大，但意味。

她不着急。

她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然后退后一步，站在床尾，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他不怎么吃饭——那天在余家别墅里，他对着一桌重的菜只动了几筷就放了，像一只挑剔的猫，闻了闻不合味的就失去了所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