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封没多想,正要转身,肩膀被按住了。
她抬起头,薛璟的手按在她肩上。陈封看着她,有些疑惑。
“趴着。”薛璟的声音还是哑的,神情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什么?”陈封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幻听了。
薛璟解释了一句,声音还是哑的:“标记太久,没力气了。趴着省力。”
陈封看着她的脸,还是那张脸,眉眼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似乎总有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
但这个原因好像也正常。这次是标记最久的一次了,没看薛璟刚才连坐都坐不住了吗,靠在她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没力气,想换个省力的姿势,合情合理。
“……哦。”陈封没再有疑问,顺从地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床垫微微动了一下。
她看不见,在她趴下之后,薛璟的嘴角勾了勾。
陈封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等着疼痛。她以为薛璟会像以前一样咬下来,但先等来的是床垫微动,腰上一重。
薛璟跨坐在她的腰上。
她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台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所有的运转都在一瞬间停止。她的呼吸停了,心跳停了,连脑子都停了。薛璟很轻,跨坐在她腰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压迫感。但那个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的腰腹不自觉地绷紧。
随后,她感受到薛璟也趴了下来。
不是慢慢趴下的,是像蛇一样缠上来的——先是一缕发丝落在她后颈,凉丝丝的,痒。然后是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手指收拢,像锁扣一样卡住,挣不开。再然后,是整个人的重量。
薛璟趴在她背上,胸口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过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后脑勺。两个人像两把迭在一起的勺子,严丝合缝。
陈封的呼吸彻底乱了。
十六岁的女孩子,其实该发育的都发育了。抵在后背的柔软是什么,她不是不懂。
陈封的脸烫了。
虽然她也是女的,该有的她都有,但总归不太一样。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始终没有到来。陈封看不到薛璟在做什么,只能凭触感。薛璟的手指拉下了她的衣领,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个包装很精美的礼物,怕撕破纸。
衣领滑下,后颈完全暴露出来。遮着腺体的长发被撩开,薛璟的手指从发根穿过去,把头发拢到一侧,指尖擦过耳廓的时候,陈封的肩膀缩了一下。
手指回到后颈上。指腹先在腺体周围轻点,大概把周围的皮肤都点了一圈之后,指腹开始揉她的后颈,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腺体是很私密的地方。一个Alpha,还是S级Alpha的腺体被这样把玩,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陈封没忍住,下意识想挣扎起身。肩膀刚抬起来,后颈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按住了她的腺体,连带着肩膀也被往下压。
薛璟的手指不重,按在腺体上像按在一个开关上,所有的力气都在那一瞬间被卸掉了。陈封的手臂软了一下,撑不住,趴了回去。
按道理这点力道不至于有效。薛璟的手指细白纤长,没什么力气,她轻轻一挣就能挣开。但薛璟凑在她的耳后,低声说了一句话,气息拂过耳廓,凉丝丝的,带着竹叶沉香的味道。
“等会儿标记比较久,会痛很久。先让你放松一些。”
陈封不动了。
她趴在枕头上,脸埋在被子里,耳朵从耳垂开始红。一个S级Alpha,真就被一个Omega按住不动了。
陈封现在有些昏沉。嗯,也是,被咬腺体好痛的。薛璟在帮她放松。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沉下去了,涟漪散开。薛璟一直对她很好的。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那块太妃糖,被薛璟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揉开,揉软,揉成一滩没有骨头的糖浆。她的眼皮沉了,和泡在温水里一样。
温水,温水煮青蛙吗?薛璟要煮了她吗,但薛璟是白天鹅,为什么要煮她。
思绪控制不住乱成一团。
她模模糊糊地想,标记之前为什么要放松?以前标记的时候没有这一步。哦,薛璟说了,这次比较久。
陈封安静下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凶狠动物。
薛璟低声笑,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落在陈封耳边,像一片竹叶落在水面上。
“看来是很放松,都能走神了。”
陈封还没反应过来薛璟在说什么,巨大的疼痛感从后颈炸开。
薛璟咬了她的腺体。
牙齿瞬间刺穿皮肤,嵌进去。
陈封闷哼了一声,手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疼。不是因为她变娇气了,是因为薛璟咬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信息素注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竹叶沉香的味道从齿尖涌进来,从溪流变成洪水,冷冽清苦,从腺体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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