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百年难遇的梦魇鬼(2/2)

龙灵坐在窗边，瞧着窗外那抹渐次的昏黄，心里的凉气就像是从地里钻来的苔藓，一爬上了脊梁骨。

他目光顿了顿，落在龙灵煞白的脸上：“你梦里撞见的那个，怕就是这个。”

男人侧目看了她一，一烟，没有答话。

钟清岚的房门被她叩响了，廊上的风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龙灵站在那儿，心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

龙灵急促地在那张圆墩上告了座，脊背得僵，屋里的檀香味得让她觉得自个儿像是了一个临时的避风港。

龙灵不敢合，从熹微等到日爬到正中，那扇门始终没有被人推开。

外面晨光终于大盛。

“来。”钟清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反让龙灵心里升更重的不安。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龙灵垂，绞着手指。

龙灵怔怔地看着他：“那要是……怨气重的呢？”

龙灵双泪：“那我是不是……没得救了？”

龙灵咬了咬牙，拉开门闩，撑着脚伤，一脚浅一脚地走房门，挪到隔门前。

钟清岚正坐在那张堆满了账册的宽大案几前，上只剩一件西式衬衫，领微敞，袖工整地挽到肘间，一截颜苍白线条朗的小臂，修漂亮的指间夹着一支钢笔。

钟清岚抬了抬，示意她坐。

她不了那么多，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人戳脊梁骨，怎么也比坐着等死。

似乎没料到来人是她，钟清岚金丝镜后的眸在账本上掠过，最后落在龙灵那张憔悴的脸上。

“一连三天，他每晚都来，大概是在梦里我的气吧。”龙灵的脸颊烧了一抹不自然的红，“对了，我腰间了一朵莲，每在梦里受一次罪，腰上那朵就开得更艳几分。”

“草……草被罚去后院，现在还没回来。”龙灵撑着转开话题，不敢再去对视他那双不见底的，“既然你说你能镇，能不能帮我找找她？”

龙灵从床上爬起来，胡拢了拢发，披上一件素白斗篷，挪到门时她又停住了。

她让小翠去事房报了失踪，事的倒是痛快，当场了一个使婆和两个护院，说是去后园和庑房一带找找，找了大半日，只带回一句“没见着人”。

若是再等去，待到这天黑透，那些躲在影里的东西便又要在这宅里登场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一个人去敲钟清岚的房门，意味着什么？

从新婚夜里秦霄声那张变了形的死人脸，到后来梦里那漫天漫地的红帐。她说起那个恶鬼是如何在梦里折腾她的，那些冰冷的鬼丝如何像蛇一样缠在她的间和，还有那些教她羞得恨不得一撞死的侵。

钟清岚将烟在窗沿上灭，“你那小丫，若是命重，天亮了自然能摸回来，若是命轻……这事，谁也给不了你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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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像被这座宅整个吞掉了。

待龙灵说完，他放手中钢笔，略一思量，：“你说的这些，我曾在旧家谱的残篇里瞧见过几笔，约莫是叫梦魇鬼，极为稀少，百年难遇。”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把那些原本打算烂在肚里的腌臜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来。

钟清岚听得仔细，抬手摘金丝镜，随手搁在案几一角，没了遮掩，他的神显得越发幽莫测。

“那朵红莲，不知可否方便让我瞧一？”

她正想再问些什么，钟清岚却不再停留，提着那盏早熄灭的灯，推门而。

龙灵侧眸瞧了一窗的方向，确定小翠不在近前，才缓缓起凑到了案几旁，披风取，颤抖的手搭在旗袍侧边的盘扣上，指尖在布料上索绕了半天，终于是狠心解开了最底的那两颗。

龙灵推门而，燥的檀香顺着大开的房门扑了她满脸，教她那颗几乎要嗓的心稍微往回落了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