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所有苦难都还没来得及发生，所有遗憾都被补上圆满。

他拿起熟悉的药碾，听着穆迟在他耳边说话，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方。

没有遗憾的人太少了，有人终其一生都困在回忆里，把陈年的岁月品到苦涩。

楼观偏看着穆迟，看了很久很久。

天空依旧是湛蓝，楼观猛然抬起，想要在四周寻找那两个熟悉的人影。

坦的草木，仿佛此前的灵光外、地动山摇都不曾发生过。

炼药房里充斥着各药味，一百二十年前，楼观曾在这里待过一年又一年。

人们常言，世间恩怨如沙，多的是再也握不住的人、再也握不住的事。

雪叶冰晖依旧着雪，池依旧结着厚厚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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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储迎的声音。

楼观最后还是跟穆迟一起走上了云瑶台的白玉阶，周围没那么闹，但也有不少弟来来往往。

他冲着楼观笑了一，如此鲜活、如此近在前。

那人朝楼观走了两步，轻车熟路地伸手在楼观脑门上弹了一：“发啥呆呢？”

穆迟刚想说些什么，他袖里放着的那个储迎送给他的蜻蜓木甲忽然颤了颤翅膀，飞来：“吃什么吃，一天到晚就知吃，晚上给我回观星阁练剑！”

他从怀里掏一包不知从哪采的仙草，问：“楼观我和你说，这药草味可好了，但是吧……”

穆迟甚少会这么喊他，一这么喊他准是有事。

只是他一回，直愣愣对上了另一双睛。

“怎么了？”

房门前依旧挂着珠帘，楼观最喜放药的那个架上还有他誊写过的笔记。

楼观看着前的这个人。

“诶，你从小就这般喜闷着，也不知天天都在寻思些什么。”穆迟伸了个懒腰，说，“我一会儿要去一趟雪叶冰晖，昨天炼药缺的药材都补齐了，你呢？跟我一起么？”

楼观低看了看自己，他还穿着一蓝白相间的云瑶台弟服。

他恐怕真的被拉了另一个法阵里。

楼观看了看四周，晏鸿和应淮已经不见了人影，附近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云瑶台的后山满了各草药和灵木。

“但是特别难理，落月屋梁的厨恐怕都不行。”穆迟撇撇嘴，“所以，我今晚能有幸吃到楼小师弟的饭么？”

云瑶台还在，自己还不曾山，穆迟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时间停在了他最想留住的那个时候，他也好像明白过来——

直到那痛自额传过来，楼观才像是反应过来，对着面前人迟钝地喊了一句：“穆迟……”

楼观把心百般滋味咽，轻轻摇了摇。

是啊，作为梨云梦的掌控者、守护者，要想守护阵，还有什么是比送他们一场梨云梦，更难叫他们走来的呢？

走一场梨云梦，就再难醒过来了。

拜师之后，穆迟已经勉对这只木的蜻蜓免疫了，对着储迎的传音：“师父，我吃完就回去，真的。”

先前他肇山白千方百计想把楼观他们拉其他梨云梦的分阵里去，如今借着阵，他恐怕真的成功了。

这好像是一场属于他的梨云梦。

“但是什么？”楼观问。

挑的少年穿着云瑶台的弟服，外衫搭在肩膀上，手里还着新采的灵药。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楼观的瞳孔剧烈一颤。

穆迟见楼观仍然愣着，也没恼，只陪他席地而坐，问：“想什么呢？”

楼观看着他的睛，沉默了片刻。

和记忆中死去的那个人一样，只是他还鲜活、明媚，就如同岁月定格在那样一个平凡的日暮，穆迟喊他去雪叶冰晖炼药，往后云瑶台的百年变都没有发生，没有变过。

此时此刻，楼观面对着前的这个“活生生”的穆迟，他好像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终于把最后一颗丹药也放药笼，故意压低了声音喊楼观：“楼小师弟——”

穆迟笑了两声：“咋了啊你？采个药采傻了？”

肇山白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让他们毁了主阵的阵，就算他们运气好到让味尘找了阵所在之，可当他们真的及那百年古阵的心，肇山白怎么可能不在此留后手。

来人似乎浑然未觉，睛里带着一困惑，对楼观：“怎么了？楼观，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