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动作不疾不徐，顷刻间白纸上落了几个大气的字。

可惜，付明离的耐心有些让沈婵失望。

明离瞥了左手手心的红印，咬了咬牙后坐。

明离不明所以，还是乖乖把左手伸去，似有什么东西在前闪过，刺痛随之而来，明离缩回手叫了一声。

这次比上次步，一共八个字，明离后四个字笔画才开始。

沈婵在石桌对面坐，细的戒条被放在桌上，她极轻地挑了眉，“坐，继续写。”

“不行。”

少女眨了眨，嗫嚅：“没发呆，就是觉得，好像唱歌一样。”

指往挪了挪，明离又问：“这句怎么读？”

少女握过的笔尚有余温，沈婵提笔沾墨，“写字讲究横平竖直，笔画正确，你记好我笔的顺序。”

视线浅浅扫过，明离犹豫着：“日、月……嗯，后面的都不认识。”

沈婵刚才的笔画她本没看清，只得胡手，墨在纸上动，听见旁一声冷笑，明离不自觉抖了一。

明离：“嗯。”

“哦。”明离咙了，有些心虚。

不想要教，比公孙浅严厉好多。

她有些幽怨地想，还是公孙浅好，公孙浅才不会打她。

“手。”沈婵站在一旁，抬眸看明离。

生理的泪溢，明离看见沈婵手里拿着一细树枝，树光，和课上老师自制的戒尺很像。

她挤自己的修炼时间，可不是为了看付明离发呆的。

“刚才是没看吗？”声音淡淡的，听起来没什么绪。

沈婵想了想，答：“天地混沌蒙昧，不可探知来。”

沈婵看着书读完一整句，抬却见少女呆愣模样，不着痕迹提醒：“别走神，我会打你。”

沈婵斩钉截铁地拒绝，每天就学这么几个字，沈婵得教到猴年月去，她又不是付明离的专职老师。

“嗯。”明离抬手把笔递给沈婵，以为她还要再写一遍，一秒却听沈婵说：“另一只。”

“，我好累啊。”明离放笔，试图和沈婵撒，“能不能明天再学？”

余光里白衣晃了一。

“我再写一次，你记清楚了。”

沈婵像是能听懂她的心声，一瞬微微抬着，似笑非笑：“想什么？”

眨间沈婵来到明离侧，掌心摊在明离前：“笔给我。”

好不容易把一句写完，明离不想写了，便想着法找话题：“，你光教我写，这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是什么意思？”

这回沈婵不演示，只是在明离落笔前代，“先落，再横……”

倒笔画就倒笔画呗，反正别人也看不来，沈婵和公孙浅老纠结这个嘛。

日月盈仄，成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是像唱歌一样。”沈婵，“很多古诗都像唱歌一样，并不都是无聊的。”

漂亮的字落在明离杂草似的字后面，沈婵握着笔又演示了一遍，末了把笔放在明离掌心，“写。”

把笔递给明离，沈婵：“重写一。”

明离本没听，只是单纯地不想写了，写字好累好烦，小小一只笔，拿起来比练剑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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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离咽了咽，“看了，忘了。”

公孙浅才不会这样。

明离要是能认真学，那很好，若是真没心思学，沈婵亦有一武力尚能派上用场。

节奏错落有致，真好听。

明离眨了眨，抬手拿笔，前几日公孙浅教过她正确的拿笔姿势。

在青云门修炼，不识字可不行。”

失算了，应该准备两份纸笔的——但石桌面积有限，只能勉放一份纸笔。

直到沈婵笑了一声，明离才知这句话了，慌张掩已是来不及。

目光扫过石桌上，一粒掉了砚里，墨里突兀了一雪白。

沈婵给明离的第一个任务是抄写书的第一页，明离不认识字，照猫画虎地抄到一半，侧忽然传来沈婵的声音：“笔画不对，写的都是倒笔画。”

这会儿见沈婵的残余喜也被打散了，明离垂看着石桌上的字，想着不过才教了两遍，两遍不会就打人，太过分了。

真痛，明离心。

“会读什么字？”沈婵并不回答。

明离讪讪地笑了，心中却不服。